25. 被趕走(1 / 2)

弑神四千年 林文瀟 5681 字 2024-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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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青戈意外的是,他們離開時那兩個人居然未加阻攔。

她和巫寄塵一起走出熱鬨的婚禮現場,主持人深情的歌聲漸遠漸輕,直至消失。

春意漸濃的午後兩點,晴朗,無風,暖得人昏昏欲睡。

兩人沿溪而行,彼此半晌無話。

青戈不是善於挑起話題的人,而且此刻理智已回歸,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一個錯誤且危險的決定。

巫寄塵似是也無話可說,走在她旁邊,沉默地遷就著她的速度,始終與她相隔半臂遠,維持著恰當的社交距離,不會太靠近,也不顯得刻意冷漠。

“我可以問問剛才那兩個的是什麼人嗎?”

思慮良久,青戈還是決定開口。

這位妖祖看起來短時間內不會離開民宿,了解一點他“敵人”的情況,總沒有壞處。有備無患。

“那個手中拿劍的,叫袁丹邱,是一位獵妖師。”

巫寄塵回答得沒有任何猶豫和隱瞞,且語氣平平淡淡,仿佛青戈本就應該知道這些。

原來那個白布包裹的東西是一柄劍。

獵妖師的劍,大約是桃木劍吧。

停了兩秒鐘,他又補充一句:“袁丹邱是獵妖宗的宗主。”

依舊是毫無起伏的聲調,仿佛獵妖師,或是獵妖宗宗主,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彆。

“那另一個呢?”青戈又問。

巫寄塵說:“不認識。不過——”他的唇角諷刺地勾了勾,“那個人應該姓,北山。”

北山家族之人,哪怕已經過了四千年,哪怕其後代血脈已經稀薄至此,埋藏在他們血液中的肮臟和惡臭他也能一嗅便知。

“北山”兩個字被他輕輕吐出,青戈從中聽出了一種殘忍和仇恨的意味。

是因為北山錦嗎?

也姓北山,是跟北山錦有什麼關係?

青戈兀自猜測。

又走神了。巫寄塵側頭看過去。

從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微微垂低的脖頸,雪白,纖細,脆弱,在春日午後的陽光中彎曲出優美的弧線。

現在的她,脆弱到他隻需一隻手,就能毫不費力地折斷。

過去那些事,她都已經不記得了。

他沒有辦法勸說自己,這樣也好。

這樣一點也不好。

他不希望那些過往,隻剩下他一個人背負。他希望她也記得,希望過去的那些利刺,也紮疼她。

每每憶及此,血液中的暴虐因子便會不可抑製地奔流湧動,甚至想要殺戮、摧毀她曾看顧的這個世界的所有生命。

她死了,而曾經仰望她、信奉她、跪拜她,最後又摒棄她的這個世界,卻還好好的。

這讓他一日日變得暴怒、殘忍、弑殺,喜怒無常,瘋狂極端。

不遠處,鈴溪民宿的招牌已然在望。

巫寄塵停住腳步。

青戈繼續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他沒再跟上來。

一回頭,看到他臉上陰沉恐怖的神情,眼眶周圍隱隱現出血色的可怖妖紋。

青戈驚恐地後退一步。

巫寄塵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她,身體劇烈起伏,半晌情緒才稍稍平複。

“你自己回去。”他簡短地說道,嗓音幾乎是嘶啞的。

話落便欲提步離開。

“巫寄塵。”

青戈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叫了他的名字,而且叫得無比自然,仿佛這個名字她已經叫過無數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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