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十隻狼紛紛調轉方向,爪下蓄力,閃電似地向他猛撲過來。
寒星瞅準時機,手中青霜劍破風而鳴,但見銀光一閃,血花翻湧,三隻狼的前腿被齊齊斬斷,他縱身一躍,握住方才橫掃而出的青霜劍,手腕翻轉,劍尖衝下,順勢就朝身下的狼捅了進去。
這一劍,快,準,狠,直直刺進了狼頭,劍身完全貫入,滴著血的劍尖從狼頸處穿出,整把劍隻有刻著雕花蓮紋的劍柄沒有沾染到半分血汙,還乾乾淨淨地露在外麵。
狼的一雙吊眼被頭頂噴濺而出的滾熱液體燙得猩紅,這隻狼已經死了,但因為死的太快,它充著血的前爪依舊在亂撓亂抓,在乾淨的雪地上留下了一團猙獰可怖的血痕。
同伴的傷亡震懾了剩下的狼,它們盯著寒星,不敢再貿然進攻。
寒星掃視一圈,心裡默默盤算著,“死了兩隻……傷了三隻……還有七隻……”
殺一頭狼太費力氣,寒星已經同北疆人廝殺了一整天,眼下又以一己之力,接連殺死了好幾隻狼,他的力氣已經不多了,但他依然麵不改色,甚至連多餘的一口氣都沒有喘。
寒星心裡明白,這些狼奸詐狡猾的很,但凡自己露出了一點破綻,下一刻就會被它們撕爛,咬碎。
他就這麼在狼的屍體上佇立著,手握青霜,眼神冰冷,與一步步逼近的碧眼狼王對視。
擒賊先擒王。
他們之間,終有一戰。
寒星還是第一次靜下心來仔細觀察這個無人不曉,卻又無人親眼見過的北疆狼王,說實話,碧眼狼王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麼龐大腴重,它甚至不是整個狼群中最大的一隻,但它無疑是這些狼中眼神最為凶狠,體格最為強壯的一隻。
這頭碧眼狼王生得很漂亮,金燦燦的餘輝灑在它健康亮澤的毛皮上,為它鍍上了一層耀眼的油光。
碧眼狼王沒有急於進攻,它在寒星跟前慢悠悠挪著步子,仔細打量著這個古怪的敵人。如果不是因為要入冬了,狼群急需存儲大量的食物來熬過漫長的嚴冬,狼王不會帶著狼群去攻擊這個看起來不太好對付的獵物,這並不是一樁劃算的買賣。
它死死盯著寒星,幽冷黮暗的眼眸中射出兩道森然的綠光,倒豎的針狀瞳孔遽然收縮,隨即猛地向他撲躥上去。
寒星舉劍欲擊,沒想到那狼王陰險狡詐,似乎早已洞悉了寒星的意圖。
它的後爪抓地,兩隻前爪避開了削鐵如泥的劍鋒,緊緊抵在較鈍的劍脊處,用力往回頂。
寒星被震得虎口發麻,額頭滲出絲絲冷汗,他心道,“好大的力氣,不愧是狼王!”
忽然,他的腿部和背部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原來有兩隻狼趁著他與狼王對峙,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了他的身後,趁機偷襲。
鉤子一樣的狼爪扯爛了寒星的氅衣,八根堅硬鋒利,長如匕首的狼牙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他甚至能清晰地聽見骨頭和獠牙交錯破裂的聲音。
“嘶——”寒星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中計了!
狼性狡猾,擅偽行,喜群攻,這話果然不錯。
寒星強忍身上的疼痛,凝神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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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沒被咬住的左腿向右橫掃而出,紮紮實實地踢在了下麵那隻狼的腿骨上,便聽“哢嚓”一聲,那隻狼慘叫著鬆開了嘴。
碧眼狼王眼中凶芒大作,它咆哮一聲,趁著寒星向後使力的工夫,把青霜劍的劍鋒對準他的脖子,惡狠狠地壓了下去。
寒星才受了傷,一時難以招架,他忙將左腿往後一錯,勉強站住,撲在他背上的那隻狼依舊沒有鬆口的意思,沉重的狼身拽著他的脊骨,他不得不順著這股力道,重心緩緩下移。
碧眼狼王像是吃準了寒星氣力不濟,寒星往下退一寸,它的血口獠牙便向他近一分。
寒星幾乎能聞到從它嘴裡傳來的腐爛屍身的味道,這味道混雜著惡臭,血腥而又殘忍,狼王張大了嘴,試圖將他一口吞沒。
越來越多的狼聚攏過來,它們仿佛已經看到了他的死亡,一個個貪婪地吞咽著口水,等著飽餐一頓。
寒星真的快站不住了,摻著血腥氣的風雪迷了他的眼睛,四下裡安靜得可拍,寒星隻能聽見滴答滴答的聲音,他微微垂眸,看見了自己身下的一小灘殷紅。
寒星鬆了鬆嘴角,無所謂的笑了笑,看來,今天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欸,不對。
這地上,好像還有一樣東西。
寒星眉頭微皺,冰涼的汗珠貼著眼皮滑落,刺進了眼睛,擠出了眼淚。
寒星強忍著不適,努力睜大眼睛,終於看清掉落在血泊之中的那枚同心結……
阿煙……
突然間,寒星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胸膛裡爆破開來。
他聽見有一個聲音一遍遍地對他說,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
絕不能。
寒星猛地暴喝一聲,“受死罷!”
他將全身力氣摶於掌間,以掌托起劍身,將劍鋒一寸寸重新對準狼王。
銳利的刃铓劃破了他的手掌心,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痛楚似的,力氣未減分毫。
碧眼狼王的前爪被青霜劍割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它措不及防地往回縮了一下。
寒星要的就是這一下。
他借勢左腳前滑,身形後仰,一記東風破赫然出手,青霜劍紮紮實實地刺進了碧眼狼王最為柔軟的腹部,與此同時,他將左腿猛地向上一提,足尖使力,正好踢在了狼王的傷處,狼王被他踹得飛了出去。
寒星淩空一個翻身,隻收劍的工夫便反手戳瞎了背上那隻狼的眼睛。
冰屑輕揚,雪片翻舞,冷冽新鮮的空氣中,融合著淡淡一縷血香。
一瞬間,寒星霍然領悟了此前自己苦心孤詣,鑽研許久而未得的內功心法“憐冰決”的要義之所在。
原來,所謂憐冰決,不在於“冰”,而在於“憐”。
他還來不及高興,便見又有幾頭狼衝他撲了上來,他足下一點,清瘦頎長的身影輕捷逸放,劍尖擦著冰雪飛速蕩開,一股強大的氣流隨之破空而出,幾頭狼遽然倒地,再無聲息。
寒星仗劍而立,唇齒間彌漫著血腥的味道,他喉結一滾,生生將湧出的鮮血咽了回去。
天地間一片死寂,隻聞風聲、雪聲、呼吸聲。
他提著劍,靠在狼的屍體上緩慢地喘了口氣。
忽地,一個龐大的影子衝他飛撲過來,他始料未及,被這股強大的衝擊力帶倒在了雪地裡。原來,方才被他踢飛出去的碧眼狼王並沒有死,隻是受了傷。
此刻,它的爪子按在寒星身上,猙獰的四隻狼牙對準寒星的脖頸,狠狠咬了下去。
寒星還沒來得及舉劍格擋,便聽一聲長唳,碧眼狼王猛地抽搐了一下,它的瞳孔在一瞬間渙散,整個身子朝著寒星栽了下來。
刹那間,寒星手中的青霜劍遽然而出,直直穿過碧眼狼王的咽喉。
滾燙的猩紅濺落寒星的眼角,他卻已經沒有抬手擦拭的力氣了。
好累,好困,好想睡一覺……
寒星的眼皮不自覺地垂落,他由著這個沉重的身軀壓在自己身上,沉沉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寒星聽到,仿佛有人在喊自己。
這聲音飄過連綿起伏的山巒,跌跌宕宕,落到了他的耳邊,“大汗!大汗你在哪裡!”
寒星在睡夢中勾了勾嘴角,心道,“什麼狗屁大汗,吵死了,不理他們,由著他們叫去。”
他想翻個身繼續睡,卻又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動彈不得,便隻好側了側臉,忽然聽見有人在喊,“寒星!你死哪兒去了!寒星!”
他心中一動,這是木頭和阿煙的聲音!
寒星驀地睜開了眼,瞧見驚風和照夜飛矢正寸步不離地守在自己身側。
方才的千鈞一發之際,正是驚風給了碧眼狼王致命一擊。
此刻,它用潔白堅實的兩翼,同照夜飛矢一起為寒星擋住了狼峰嶺的風霜,為他在天寒地凍間護下了最後一絲生氣。
寒星抬手撫摸著驚風的飛羽,呢喃道,“幸好有你。”
他從地上抓了把雪,團成一個小球,隨即用力往天上一拋,“木頭,我在這兒!”
四周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便聽到百餘隻鐵騎疾速狂奔而來,震得寒星又咳嗽了起來。
劇烈的痛感從四肢百骸襲來,寒星疼得直咧嘴,他是真的沒力氣再折騰了。
可他不能這麼狼狽的出現在人前。
他又掙紮了一下,終於成功托舉著碧眼狼王的屍體,極慢極緩地站了起來。
眾人趕到時,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紅得發紫的霞光染透了群山,寒星擎著鷹,牽著馬,在一片狼屍血海中,仗劍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