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排妥當了,隻是屬下不明白,殿下明知席容炎會在這樁親事上動手腳,何必還要費這麼大功夫,去想這些應對之策,莫不如直接在根源上著手,一了百了。”
“你的意思是?”
“斬草,務必除根。”
“袁青,你這是在教孤做事嗎?”
袁青連忙跪下,“屬下不敢,屬下隻是擔心殿下對那個女子動了真情。”
魏晗燁歎了口氣,“她也實在是可憐,你起來吧。”
袁青站起身,卻不敢再說話,雖然魏晗燁隻說了“可憐”兩字,可袁青卻從他的話語間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情意。當一個男人愛上了一個女人時,他未必會說出“愛”這種字眼,但他一定會對這個女人產生一種保護欲,這就是男女之間動心的開始。
“時辰尚早,你隨孤去看看兄長吧。”
“是。”
郊外。
月影淒清,寒枝掩映,一個小小的茅草屋隱隱透出了些微火光。
魏晗燁挑起竹簾,隻見肅安王生了堆火,火上正烤著兩條小魚。
“兄長倒是安逸。”
“哈哈,你來了。”
“袁青,你沒安排人給兄長送飯嗎,怎麼還讓兄長自己動起手來了?”
袁青正要說話,肅安王卻已擺了擺手。
“你不要怪他,是本王自己呆得無聊,隨便找些事兒消磨消磨時間。”
“委屈兄長了。”
“我倒是無所謂,隻是怕母妃為我憂心。算了,不說這個了,你的事兒辦得怎麼樣了?”
魏晗燁掀袍坐下,“馮同慶所知有限,儘管受儘酷刑,也隻交代出他曾受席容炎的指使,將本該送往南蠻的詔書發往江北,致使當日,霍翰羽未能及時出兵援助你們。”
肅安王把魚翻了個麵兒,又往上撒了把鹽,他看著金色的焦香一點點逸散升騰,隨口道,“這就夠了,你隻是想要一個缺口,不是嗎。”
“是啊,拿到了馮同慶的供詞,就有了席容炎同西域有所勾連的物證,剩下的事,還要麻煩兄長。”
“這個你放心,本王一想到平樂受過的苦,就對席容炎恨之入骨,如果能除掉他,本王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兄長見過西域的尤裡吐孜汗嗎,孤讀了他送來的書信,覺得此人心機頗深,不似尋常隻知在馬背上征戰的西域男子,一字一句,都給他自己留了餘地,卻又沒有明說效忠大魏。”
“我和他打過一次照麵,他的身量頎長,形容清瘦,還長了一雙藍色的眼睛,的確不像西域人。我聽說,他是依拉洪的兒子,所以才會受到依拉洪舊部的擁戴。當年,蘇裡唐為了謀奪汗位,親手砍下了叔父依拉洪的頭顱,又派人追殺依拉洪的閼氏還有他們唯一的兒子。後來,派去的人回來複命,說是二人已經跳河自儘,蘇裡唐卻因沒有見到屍首,又派人尋了十年之久,也是一點消息都沒有,蘇裡唐慢慢相信了二人已死,此事才算作罷。”
“十年之久?又得躲著追兵,又得填飽肚子,孤倒是好奇,他們孤兒寡母是怎麼做到的。”
“依拉洪的閼氏原是西國的公主,或許是她帶著兒子回了母族吧。”
“如此,倒也說得通了。”
肅安王用樹枝串起烤魚,貼著邊兒咬了一口,“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如此以身犯險,我怕你會得不償失。”[1]
魏晗燁往前湊了湊,“好香啊,大哥,我也想吃。”
肅安王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