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惜靈知趣道:“我去觀音殿拜拜,聞姑娘忙完再來找我即可。”
聞櫻點點頭,也無聊地到處轉起來。
隻見後院一位看起來十歲剛出頭的小沙彌正在專注地刻著佛珠手串。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同身旁的薑扶雪道:“這位小僧年紀小,手上功夫倒是不錯。”
佛珠刻的圓潤飽滿,光滑細膩,檀香幽幽,色澤敦厚。
薑扶雪默了片刻,忽然道:“我也會刻東西。”
聞櫻懵了一下,抬頭看他,兩人四目相對,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久未言語。
薑扶雪偏了偏頭:“你想說什麼?”
聞櫻提醒他:“人通常隻有在求偶的時候才會努力展示自己的特長。”比如現在。
薑扶雪先移開目光:“隨口一說而已。”
聞櫻哦了一聲,重複道:“隨口一說而已。”
“其實你可以不用學我說話。”
聞櫻拒絕:“我這個人特彆喜歡重複一些讓彆人尷尬的話。”
薑扶雪先敗下陣來:“我到前殿等你。”
他一走,後院就隻剩下聞櫻和來去匆匆的小僧們。
她眼底清亮,盯著櫻花間的兩隻小鳥。小鳥並沒有注意到有人在看它們,其中一隻高高揚起自己的翅膀,展現自己柔順亮澤的羽毛。
聞櫻看著,忽然發自內心地揚起一抹笑。
“這櫻樹是故人昔年所植,如今幾十年匆匆而過,已經華茂如蓋。”
長者的聲音如春風拂麵,從聞櫻身後傳來。
聞櫻轉身,見一長者迎麵走來。他看上去甚是年邁,須發斑白,但步履矯健,聲如洪鐘,一雙眼睛和煦有神,滿目慈祥。
他走到聞櫻麵前,粗糙如樹皮的雙手在胸前結印,道:“阿彌陀佛。”
聞櫻施施然回禮:“見過明安住持。”
“我隻是一住持而已,施主不必如此客氣。聽莊小姐派人遞話說,施主想找我打聽一人,不知是什麼人?”
聞櫻道:“她尊號塗寧,其餘的我並不知。”
住持沉吟片刻,道:“這位塗寧仙尊,確實與我有過故交,你身後這顆櫻樹就是她親手所植。說來十幾年前金陵城經過動蕩,其他植物皆殘敗一地,唯有這顆櫻樹,仰承仙尊恩澤,屹立不倒。但她在那一麵之後,便再未來過雞鳴寺,如今已經過去幾十年,所以我可能幫不上施主什麼。”
“那您可知道她的真名?”
住持道:“她俗姓薑,單名一個雉字。”
果然。
薑雉。
也許素素應該開心,她仰慕的姐姐真如她所說,是一名造福人間的仙君。
但聞櫻很好奇,為什麼她前世今生,都沒有聽說過鎖靈淵有一位塗寧仙尊,就連書中也未曾記載。
她謝過住持,解釋道:“我有一位朋友,是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