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幫捉妖的漂亮師妹》全本免費閱讀
臨安鎮還是熟悉的摸樣,聞櫻曾多次往返鎖靈淵與凡世,這裡的一花一木她再熟悉不過。
從此地往東走,過一條街,街上有一家酒肆,那是整個臨安鎮最大的酒肆,老板娘潑辣豪爽,釀的一手醇厚的桃花釀;
往北走,有臨安鎮最大的戲院。聞櫻前世活了許多年,唯一一次去聽戲,還是陪著小師妹一起,然而聽完小師妹回去就生了一場大病,懷若仙尊罰她長跪七日,在那之後她的腿總在雨天隱痛不止。
再順著麵前這條路往前走,有一顆長了足足有兩百年的大榕樹,需得有四五個人才能合力抱住,可見樹乾該有多麼粗壯。
而有一年冬天,她從凡世回來,路過這裡時,樹下有一個少年吹塤。
不知是手法生澀,還是指尖已經被凍得沒有知覺,玄清宗弟子都說是少年以仙樂得了聞櫻青眼,其實並非如此,平心而論,吹得還是挺難聽的,隻是聞櫻停下腳步,是因為她看出少年快要凍死了。
也許在今日,也許在明日,總之時日無多。
於是聞櫻將少年帶回了玄劍宗,他成為了懷若仙尊第四個親傳弟子,蕭凡。至於後來的事,就是一些陳詞濫調了,聞櫻頓了頓,沒有再往下想。
而今吹塤的少年已一躍成為人上人,騰出的位置也已被說書人占據,聞櫻正要往前走,忽然又停住了腳步。
“上回說到,顧其淵帶領一眾修士,深入魔域,於冥河邊遭遇魔主真身,上去便是刀光劍影,打的是酣暢淋漓,不分你我,無人能看得清他們的招式,無人能看得清顧其淵出劍的速度。
初時顧其淵尚且難以招架,然而在打鬥中,顧其淵頓悟破境,當場邁入六階,局勢反轉,將魔主打的節節敗退,最後將其斬於劍下,這才有了我們如今的盛世,如今的太平。”
有不少人圍著說書先生聽的仔細,聽到顧其淵將魔主斬殺,不由歡喜地鼓掌稱讚。
“顧仙人不愧是懷若仙尊的孩子,果然虎父無犬子!”
“你瞧這畫像上,這眉毛,這鼻子,這眼睛,俊啊!也不知本人是否如畫像這般俊俏。待我回去把這個貼屋裡頭,日日觀瞻,保佑我兒也能拜入鎖靈淵,修得正道!”
“我見過顧仙人,本人長得比畫像上俊俏多了,畫像可畫不出他半點神韻。”
聞櫻垂下眼,從地上撿起一張顧其淵的畫像。畫像上是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麵孔。
一路惜字如金的薑傘忽然出聲:“你也覺得魔主是他殺的嗎?”
聞櫻抬頭,臉上已經帶著乖巧嫻靜的笑:“信呀,怎麼不信呢?難道師兄不相信是他殺的嗎?”
“我和他在演武場打過,水平不高,連我都打不過。”
聞櫻唇角微微一揚。她沒想到這麼久過去,顧其淵依舊是一隻菜雞。薑傘說的沒錯,以聞櫻對顧其淵的了解,彆說殺魔主了,不反過來被魔主千刀萬剮都是他福大命大暈的快。
她將那張畫像輕輕擱置在桌上,淡淡道:“其實他究竟能不能打得過魔主,並不重要,魔主已死,此事已死無對證,事後深究,也隻是枉做無用功罷了。
當男人掌握了書寫曆史的權力,他們將自己的膽小怯懦從字裡行間隱去,下意識的去遺忘自己被女人打的屁滾尿流的狼狽模樣,給自己樹立一個雄厚偉岸的形象。甚至說多了,連自己都把自己套進那個雄厚偉岸的殼子內。”
聞櫻說完,自己沒忍住笑了一下。她看著薑傘,輕輕眨動了一下眼,眼裡寫滿了無辜,似乎剛才指桑罵槐的不是她一般。
薑傘靜靜看著她,忽然說道:“你說的好似很懂男人一般。”
聞櫻輕描淡寫道:“我有個朋友甚愛研究話本,聽她說多了,便也能說上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