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抵達澤縣(1 / 2)

歸川 十二瓊樓 3698 字 2024-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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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娘山距離澤縣還有大半日的路程,秦川稍作調息後,趁著夜色繼續向東方前進。

“前輩不像是粗心之人,為何叫老石頭輕易盜走了龜甲?”他其實已經思考了兩日,隻是一連發生的事情太多,江夢歸也未曾明說失竊何物,所以一直到現在才問出。

“老石頭一慣老實勤懇,他每日卯時來放置靈草,清理寒潭四周,閒下來還會來給我擦擦龜殼,或是彈奏一曲,有時講講山門中的趣事......如此持續了整整三十三年,我沒有想過他會做出此事,也未曾戒備。”江夢歸語氣似有遺憾,“現在想來,我也隻是將他當做一個偶爾說說話的陪伴,從未真正像朋友一般關注過他的想法。”

秦川也陷入沉默,自己對這個“師兄”也沒什麼了解,印象裡隻有一個寡言少語的老劍修,文不成武不就,連容貌也在不可控製地衰老,每日留下一個推著小車的背影消失在小徑的晨霧裡。

師父當年在人間走一遭,偶然見了尚且年輕的石家二少,天資圓滿,劍骨卓絕,是個百萬中無一的好苗子,於是收其為徒,傾囊相授,儘管入門時,石風竹已二十有六,早就過了錘煉筋骨的最佳時機,但師父的眼光沒有出錯,他修習的速度遠超其他弟子,對於各式劍招更是過目不忘,就這樣用了短短四年,在三十歲之時便成功築基。

但在這之後,不知發生了何事,他的修為與劍術竟幾十年不曾長進,師父說這是因為他心有雜念,若是自己走不過這個坎,這輩子便是不成了,而一切也正如師父所言,石風竹後半生蹉跎而過,泯然眾人,一步步變成了默默無聞的老石頭。

“石師兄如今此舉,倒是能令人推斷出當年之事了。”秦川想通了其中關節,“他當年被師父收入門下時,照著世俗上的年紀,應當已經有家室,但還是投身仙門,從此斷絕塵緣。直到四年後築基,才不知從何處得到消息,當年他離家之時夫人已有身孕,為他留下了血脈。”

“這件事令他心有掛礙,道心不穩,直到壽元將儘之時,他還是惦記著人間的後人,於是偷取龜甲,想利用其中的預知之術窺探後人的命運......”

“但是照他的反應來看,這個結果應該十分危險。”江夢歸補充道,“所以他才慌忙逃下山去,不隻是怕我追討,更是急於尋到自己的後代,試圖挽救。”

交談間,二人禦劍略過一座又一座城池,前方曙光微現,不知不覺,又過一夜。

今天是四月十一,老石頭逃跑的第五日,秦川與江夢歸也終於按照原定的計劃到達澤縣,按照門內記載,此處北方橫亙著綿長的往極山脈,東臨七刹湖,南下是直通天周城的要道,以致四季如春,漁業興盛,來往商客頻繁,百年間天災極少,民生和樂。

這是一個好消息,至少對於想要調查老石頭舊事的二人來說,一座沒發生過太多災害,百姓生活安穩的城鎮,意味著本地居民世代居住於此,不會有太大的流動。

“啥?宣武三十年?石府?那可是......讓俺算算......九十年前了,這俺咋知道,你們找找彆人吧!”

“姓石的,那可是本地大姓,你在這大街上喊一聲石老爺,十個有五個回頭應你,誰知道你找的哪一家。修仙去的?謔!我們這兒還有過這樣的傳奇事兒?沒聽過。”

城裡不乏掛著百年老字號的店鋪,櫃台後卻全是年輕的麵孔,說到底,凡人壽數有限,人生七十便是古來稀了,又有幾人能了解彆人家的舊事呢。

正當秦川捉摸著,是否乾脆向縣衙遞上身份玉牌,請求查詢一下本地縣誌時,身後有童聲:“你問的事,或許有人知道!”

二人聞聲回頭,隻見一個十來歲的小叫花蹲在門口,仰著臉,眼睛咕嚕嚕地轉,笑得精明。

“兩個包子,要肉餡兒的,我就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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