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聯係他的那一刻,她應該是在期盼他及時來救她,他未能立刻救她,他說的那些話,她大概率也聽到,或者綁匪轉述給她聽。
是不是太傷人了?
越想下去,沈辭眉頭蹙得越緊。
旁邊的蔣霆和季清風,摸不透沈辭在想什麼,神色從最初的陰沉變成懊惱。
季清風想插話,可這是蔣霆和沈辭之間的事情。
他也當不了調和的中間人,搞不好讓事態升級,兩邊都得罪,怕他們會惱羞成怒地收拾自己,自己成為最倒黴的那個。
蔣霆頗有耐心,沒打擾沈辭的思緒。
片刻後,沈辭思緒回籠,冷眸直視蔣霆。
“離婚不代表我們沒關係,也不代表我們不會複婚,終有一天,桑知語會回到我的身邊,重新當我的妻子。”他指了指蔣霆放桌上的手機,“你挑撥離間過我和她,你當我傻,意識不了?”
沈辭的舉動是無聲提及自己拍過的照片,蔣霆有些後悔。
那一步簡直是臭棋,桑知語因此不接受自己,沈辭也從中看出門道。
不過,沈辭想複婚了?
他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這點上,麵上笑意繼續:“沈辭,你誤會了,我真沒挑撥離間你和桑知語,我是你多年的發小,以我倆的交情,我希望你過得好,也找一個配得上你的妻子。”
“桑知語配不配得上我,輪得著你來說?”沈辭嗤笑一聲,“你沒有那個資格。”
“不是我不想聽你的話,是實在聽不了,我公司和桑知語公司有合作,所以……”
“所以什麼?人必留痕,你當我查不到你們的來往是因為什麼?”
新建集團和巨象集團的合作,沈辭早查到了。
桑知語跟蔣霆有常規的工作來往,他是不覺得奇怪的。
奇怪的是,蔣霆做了超越工作來往以外的事情,表現出和桑知語走得很近的,近得讓他感到不妥,還有怪異夾在其中。
兩人的熟悉,是因為桑知語需要服務張丹纓的兒子溫年輪,而溫年輪正好是蔣霆的鄰居,桑知語在淮海花苑來來去去多了,就和蔣霆混熟了?
自己和桑知語做過什麼,好像被沈辭全然掌握,但蔣霆生不出絲毫慌張。
若沈辭真的全然掌握又如何?
目測沈辭還沒猜得到和觀察出他想和桑知語在一起的心思,否則,以沈辭想複婚的模樣,沈辭不應是輕飄飄地說幾句,警告一番就結束了。
“好吧,既然你什麼都知道,我也不解釋了。”蔣霆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手機,“我暫時做不到和桑知語不來往,等我家公司和巨象集團結束合作再說吧,我——”
他刻意停頓,而後恭喜般地道:“提前預祝你和嫂子複婚成功。”
什麼嫂子,那是不可能的。
他家公司和巨象集團的合作,也不是短期內能結束的,沒個三五年,項目根本做不完。
沈辭想和桑知語複婚,先不說他不允許發生,沈辭還這般高傲的姿態,怎麼不問問桑知語,願不願意複婚,依照他的推測,桑知語指定是不願意的。
不然,沈辭為什麼會顯露出高傲底下其實是氣急敗壞?
九成是沈辭要求過桑知語不要跟他來往,桑知語不肯聽,因此沈辭隻好來警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