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林瑞寧提高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朗朗道,“既然大哥讀過不少書,又為何不分青紅皂白汙蔑人?大哥沒看見那邊有人落水?就算大哥不想救人,也不該阻攔我去救才是!更不該汙蔑我要落水濕身勾引誰!”
一番話擲地有聲,眾人愣了愣。
恰好水邊婦人爆發出一陣更大聲的哀痛哭嚎,“狗娃兒!都怪娘沒及時把你救起來,你睜開眼睛看看娘啊,嗚嗚嗚,你不能斷氣,不能丟下娘走了啊!”
空氣凝滯片刻。
很多人是現在才注意到有人落水,這可是件大事,比林家人拉拉扯扯重要多了,立刻朝那邊簇擁去。臨走時大家意味不明的看了林瑞謙一眼,搖搖頭,和旁人嘀咕著,雖然小,但是還是能聽清,都不是什麼好話。
林瑞謙臉色忽青忽白。
林婉儀氣急,怒喝道,“林瑞寧,你存心破壞大哥名聲!”
林瑞寧眉尾一挑,“我隻是說了實話,大哥要是沒做過,我怎麼說,大家都不會信的,不是嗎?”
說罷不管林瑞謙黑沉的臉,趁他愣怔,掙紮開他的手,朝碼頭台階邊走去。
因為他剛才聽到婦人哭嚎裡的意思,那孩子雖然救上來了,可是卻已經沒氣了?
身後林婉儀看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大哥,林瑞寧這麼詆毀你的名聲,我們回去告訴祖母,有他好果子吃!”
林瑞謙抿唇握緊拳頭,一時沒有說話。
王恬恬糾結,搖搖頭,“看來這次真的是我們誤會他了,算了吧。”
林瑞傑不屑,“表妹,你就是太單純了,林瑞寧那病殃殃的身體,救人?更何況他那種人最是自私惡毒,殺人就有他的份,讓他去救人是萬萬不會的。”
碼頭邊有人落水,婦人哭得哀痛,引得越來越多人前來,都擠在前頭,造成船隻無法停靠,隻能暫時泊在河道上等待。
一艘船靠岸最近,外觀看上去與其他船隻沒什麼不同,隻是更安靜許多。
房間內,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身玄色錦衣,坐在小桌邊,單手翻閱賬本,身上傳出淡淡藥味,卻坐得端正,寬闊腰背挺直。
穿著短打勁裝的下人走進來,恭敬將茶奉上,“爺,船暫時不能靠岸了,有幼童落水,救上來時沒了氣息,外頭有個哥兒正在救他,倒是稀罕,爺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