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際會風雲,舉頭日月高懸(2 / 2)

歸岫 長衿酹江月 3820 字 2024-06-25

“既如此,陸二公子何不親自與我談?”

歲寧解釋說:“公子因公務留守婁縣,這幾日趕不回來,故而派我來同您商談。如今江州到揚州的商道由陸氏管著,莊公子若是願與我們合作,免去沿途其他士族的分利,可多獲利一成。”

“條件不錯。”莊岩捋了捋稀疏的胡須,思慮道,“不過......早有彆家給出了更高的價碼。”

有沒有世家給出更多的讓利,歲寧不知曉,可此人已擺明了要待價而沽。

歲寧知道他定不會滿足於此,可陸宣不會給出更多的讓利了,隻能勸道:“材竹穀粟,魚鹽漆絲,江揚二州哪一樁交易不經由陸氏之手?莊公子若選了陸氏,交易又豈會止於鹽業?”

“說得在理。”莊岩不置可否,隻說,“隻是......且容我再考慮考慮。”

“坊曲之地,不便久留,我先攜三公子回府了。還望莊公子早日給個答複。”歲寧起身拂了拂衣擺,臨走前又問他,“我還想再問一句,三公子在你這兒輸了多少錢?”

莊岩起身送行,淡笑道:“攏共不過千兩,於陸府家業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她亦不願再與之周旋,能正兒八經地合作最好,若是談不攏,陸氏也有的是法子將那監鹽之權收為己有。

歲寧道了聲告辭,拎起躲在屏風後的陸宛,便快步出了攬月坊。陸宛扯著她的袖角連聲求饒:“好姊姊,求你放過我吧,千萬不要告到我兄長那兒去。”

歲寧聳了聳肩,幽幽開口道:“求我可沒用,你自去求陸延生去罷。”

攬月坊一間名為“清夏”的雅間內,有位眉疏目朗的青衣公子正低眉撫著琴。纖長的指節遊於弦上,信手而奏,言為心聲,餘音幽曠,如清溪流遠。

屋內除了個侍從,便無旁人了,他並非這坊曲中的琴師,而是宋氏的公子。

侍從湊近他耳邊小聲回稟:“公子,他們談完了。”

他依舊沉靜坐著,神色嵬然不動,隻淡淡道:“去將莊岩請過來吧。”

未幾,侍從攜莊岩進門來。莊岩打量著眼前這副陌生的麵孔,局促不安地詢問道:“敢問公子尊姓?何故遣小人前來?”

那人雙手撫於弦上,待弦音止息,才抬眼看向莊岩,沒有理會他的問題,開口便是:“方才陸氏給你開了什麼條件?”

聽到此人也是為臨邛白鹽一事而來,莊岩反倒鬆了口氣,他回道:“陸氏隻派了個女人來談,這不是牝雞司晨嘛......縱是他們給了比彆人多一成的讓利,小人也沒答應......”

宋聿打斷了他的話,直截了當地說道:“巴東的白鹽運輸,走荊南的商道,宋氏願讓利三成。”

初秋,陸府庭院中的玉蘭開了第二季。知了倦了,清風抹去蟬鳴。

鏤花窗前的竹簾卷起,午後柔和的陽光透進室內,歲寧懶洋洋地倚在窗邊,一手支著下巴,一手執筆,卻未蘸墨,還未想好要書寫什麼。她眉目間掛著淡淡的愁容,抬眼向庭中眺去,恰見那身著玄色大氅的青年男子立在院門口,與她遙遙對望,又緩步走近。

許是歸程匆忙,他今日未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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