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瓷笑得太甜了,柔軟的唇瓣似乎散發著一股致命的甜香。
鬱寒禮的眸色深了深。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他吻上這兩片薄嫩的唇肉,會有多麼舒服。
如果真能讓他親上一口,他會細細品味,再寫一個十萬字的接吻舒適度賞析。
李秘書將補血氣的龜苓膏送了進來。
量了體溫。
38.6℃。
許瓷“啊”一聲,不滿的噘嘴。
竟然又毫無預兆的發燒了,本來沒有多難受的身體又開始不舒服了,鼻息輕弱。
醫生將銀色針頭再次紮入他手背上的靜脈,許瓷纖長濃卷的睫毛煽動,一聲沒吭。
許瓷的皮膚很薄,手背上的淡青色脈絡明顯,隻不過每一條明顯的靜脈上的皮膚,都布滿了小小的針眼痕跡。
普通的輸液並不很疼,隻是他的針孔被刺穿了一次又一次,已經形成了習慣性疼痛。
不知道從小到大打了多少針。
鬱寒禮的心口被蜇了一下。
李秘書:“鬱總,公關部發來了消息,網上一開始帶節奏的水軍做了加密,但經過破解,發現他們的IP全來自許氏娛樂內部。”
鬱寒禮輕聲問許瓷:“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嗎?”
做,……什麼呢。
即使知道許家人對他的所作所為,可是心裡還是邁不下那道坎兒。
許家畢竟養了他十四年,這是他該還的。
身體莫名開始陣痛起來。
疼到他想哭,這身病痛的軀殼好似一個長滿暗綠色藤蔓的沉重枷鎖,荊棘刺穿他的血肉,勢必把他拖進地獄才肯罷休。
他這輩子是沒辦法奢望一個健康的身體了。
許瓷薄薄的眼皮垂下,故意裝睡,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不想讓鬱寒禮覺得他太過優柔寡斷。
他並不是聖父,隻需要時間淡化一些東西。
鬱寒禮盯了許瓷一會兒,岑薄的唇角輕掀,冷不丁道:“成人睡眠時的呼吸頻率是每分鐘12—20次。裝睡可以,彆把在學校學到的表演知識忘了。”
許瓷:“……”
小巧的鼻尖動了動,連忙放緩了呼吸。
皎白的耳朵尖紅了一下 。
你!怎麼可以!戳!穿!我!!
這個時候犯職業病了是吧?就一點點麵子都不給留的嗎?
是真的看不到小病秧子的強撐嗎?
許瓷又想中止協議了,小病秧子好慘,不僅要挨23cm巨炮,還要挨嘲。
既然許瓷不想麵對這件事情,鬱寒禮就無權插手,隻不過當他走出病房房間外,周身籠罩了生人勿近的氣場,冷聲:“最近許家有什麼大項目沒有?”
“有。”
李秘書:“許家與柳家在江城南鷺灣合作了一個度假村項目,前景大好,估計未來會為兩家帶來數十億的營收。”
鬱寒禮拇指盤了一下中指上的黑戒:“尋個由頭,給他弄流產。”
李秘書:“是。”
李秘書並沒為許家求情,既然鬱寒禮想敲打許家,那就一定會去做。
跟在鬱寒禮身邊多年,他太知道這個男人表麵溫文爾雅,看似不會生氣、動怒,其實背地裡是朵吃人不吐骨頭的食人花。
——隻不過讓一個欣欣向榮的項目胎死腹中,是過於殘忍了些。
許瓷再醒就是第二天了,他睡了一天一夜,沒吃飯,隻打了營養針。
他的個人健康檔案裡登記的過敏原種類太多。
蔥薑蒜、花生、辣椒、番茄、荔枝、西柚、芒果、豆瓣、豆芽、豆腐、食用鹽。
↑這還隻是其中一部分,主打一個飯菜隨便對付一口就會死。
身嬌肉貴的小病秧子吃飯都是特製鹽,沒嘗過人間煙火的快樂。
許瓷極度困倦的情況下,鬱寒禮並不敢讓彆人為他準備食物,以免接觸到新的過敏原,在睡夢中起了嚴重的過敏反應。
許瓷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了一顆草莓糖,含在嘴裡,如果他的低血糖犯了,隨之而來的就是輕微的躁鬱症。
許瓷輸了液,燒也退了,養足了精神,李秘書驅車帶他去了鬱氏傳媒。
鬱氏傳媒是鬱寒禮一手帶起來的龐大娛樂帝國,掌握著龐大的影視資源,頂級的經紀團隊,擁有專業的影視孵化園區,是無數明星奮不顧身也想躍進的龍門。
鬱氏傳媒致力於成為內地最大的造星工廠。
旗下簽約不僅有藝人明星,還有導演、製片、編劇、經紀人、歌手、模特、愛豆練習生。從方方麵麵打造娛樂帝國。
因為鬱寒禮還在開會,李秘書帶著許瓷在鬱氏傳媒轉了轉,過了一會兒才帶他去了頂樓辦公室。
許瓷走進辦公室內,發現一牆之隔,辦公室內就完全聽不到外部秘書辦的辦公聲了。
李秘書貼心介紹:“鬱總習慣性失眠,精神衰弱症嚴重,討厭辦公時聽到一絲一毫的雜音,所以辦公室牆體裡是世界上最好的隔音棉。”
……是真失眠嗎?
許瓷疑惑地眨眨眼。
不過還沒有細想,就被一道聲音吸引走了注意力。
“我可說好了,苗子不行的話,不管你是不是鐵樹開花,我都不帶的,影響我金牌經紀人的口碑。”
一個妖裡妖氣的青年男生說。
他染了一頭騷粉,不過臉盤子秀氣白皙,就是骨子裡透著一點點的騷氣,看到許瓷,原本是輕蔑又不屑地瞟了一眼,轉瞬間就變成了驚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