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2 / 2)

卮盈臥在靠椅中,懶懶抬手,以示回應。

天馬漸漸遠去,在天空化作白影,卮盈卻突然清醒,招手叫來一人道,“命人跟上,離得遠一些,莫要露出馬腳。”

這人頷首,“是!”

辦事的人剛走,卮盈又對身後一侍女道:“派人通知王後,大王姬蹤影已現,待確定其位置,山越氏當立即命人回報。”

侍女道,“是。”

山越卮盈看著白影消失之處,漸漸眯起雙眼。

赤水氏是她母族,豐隆算是她表親,大婚之日,她也在現場,雖站得很遠,卻足夠看清台上之人。如今不過隔了一個多月,自然記憶猶新。

這張臉,她絕不會認錯。

出了香稚城很遠,臨近湖岸,相柳換了白羽金冠雕,帶著小夭向著清水鎮而去。

他的眉目已清,絲毫沒有醉意,表情嚴肅,急急趕路,逃命一般。

小夭不解,“怎麼了?”

相柳道,“你做了件蠢事。”

小夭更疑惑了,“什麼?”

相柳道,“你自己照照鏡子。”

小夭拿出狌狌鏡,鏡子裡是她自己的臉。她依舊不明所以,“哪裡不對?”

相柳道:“你的臉!”

小夭本還一知半解的臉頓時張開,瞪大了雙眼道,“她認識我?”

相柳沒有說話。

小夭道,“怎麼可能?她怎麼會認識我?”

相柳道:“她母親是赤水氏族人。”

小夭繃直的身子頓時癱軟了下來,“難道,難道她跟豐隆認識?”

相柳道,“她不一定跟豐隆相熟,卻很可能參加過你們的婚禮。”

那場婚宴如此隆重,哪怕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會想要擠進去。

小夭拉住相柳道,“怎麼辦?”

相柳道,“所以我才將她灌醉,帶著你逃。”

小夭心中惶惶不安,卻強壓心神,鎮定自身。

有相柳在,她什麼都不用怕。

回到小屋,相柳策離毛球,這才恢複了真容。他坐到窗前,一手捏著下巴,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夭怯怯上前,坐到他身邊問道,“怎麼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

相柳另一隻手握住小夭手背,“是我小看了她,錯不在你。”

小夭垂眸,他竟感覺出了她心中自責。

小夭道:“對不起。”

相柳輕揉她手背,“是我硬要帶上你去,你也不過是一時心軟,才會露了馬腳。”

“下來該怎麼辦?”小夭問道。

她不問為什麼,因為於事無補,所以她隻問該怎麼辦,這樣才能避免造成更多的錯誤。

相柳搖了搖頭。他不認識山越卮盈,之前從未打過交道,外界評價也並不多,不過就是說她於經商、謀家之道甚有些手段,其他的就再沒有了。

但方才他做的已是能想到的最快最好的辦法,希望是他自己多心,否則後果難以預料。

小夭摟住相柳腰際,靠在他肩頭輕聲呢喃,“對不起。”

相柳側頭在她發間磨蹭,“錯不在你,你無須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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