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2 / 2)

半山坳上一間小茅屋,屋前兩位老者正在灌溉門前農田,方方正正,卻綠意盎然,打理得井井有條。

相柳始終沒有說話,小夭好奇地打量著他。

一路到了小坡上,槐樹散發著陣陣暗香,是一種淡淡的清香。

卮盈指著小坡的另一邊道:“這是當年他走時留下的黍米田。”

小夭向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大片大片的黍米田,在日光下散發著耀眼的金色光芒。

相柳道:“這便是無儘夏?”

卮盈點頭,“正是。”

小夭疑惑地看著相柳,他道:“這是山越脊當年雜交出來的無儘夏,可四季開花,常年結果。”

卮盈的眼中已含了淚光,她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些什麼,“所以,他讓你跟我說什麼?”

相柳神情凝重,“他讓我跟你說,南苑的黍米花落了。”

卮盈聞言,猛地蹲坐到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心中的悲傷無限蔓延,一如這無儘夏的農田,望不到邊。

小夭心中疑惑更甚,悄悄拉住相柳衣袖,“什麼意思?”

相柳悄聲道:“無儘夏的花落了,便再結不出果來。隻能等來年春季重新播種,再植新苗。”

小夭明白了,這是說,此情無果,另覓良人。

她看著卮盈,心中滿是同情。

她與相柳,豈不也是一樣?

但人有不同,她也不知道卮盈同那個叫山越脊的究竟有著怎樣的故事,不好多說什麼。

卮盈哭了好一會,才緩過氣來,緩緩抬頭,望著不遠處的地麵道:“他還好嗎?”

相柳也在看著遠處,那金黃的黍米田在山風吹拂下,卷起陣陣波浪。

“他很好,讓你勿要掛念。”他道。

卮盈憂傷難忍,蹙眉問道,“他真的不打算回來了嗎?”

相柳點頭,“他看過太多生離死彆,已走不出來,此生寧願死在戰場,無心再回南苑。”

小夭看向相柳,原來他們都是這樣想的。

不論是將軍,抑或是士兵,經過了無數次的戰爭,從死亡線上撿回命來,看著身邊熟悉之人一個個死去,那種悲傷,便會變成一種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寧願當自己也已死去。

小夭走到卮盈麵前,彎腰蹲到她麵前,“也許對他們來說,生,不過是承載著亡去之人的遺誌艱難前行罷了,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脫。”

相柳的雙眸中光輝閃爍,似乎有什麼東西已然深入骨髓,再難分割。

卮盈濕潤的眼睛看向小夭,“難道生就不值得他留戀了嗎?他明明說過,隻要我還在支撐著山越氏,他便不會棄我於不顧。”

小夭抬手,欲搭在她肩頭,卻突然想到此刻她正是男兒身,生疏有彆。

於是她卸了靈力,恢複女子真容,安慰她道:“可他如今也並非沒有壓力,他的每一步都更加艱難。世道坎坷,同袍隕落,生機日益削減,難以維持。”

小夭麵露憂傷,“也許在你同親人歡聚之時,他正生死拚殺,鮮血淋漓,毫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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