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知道他們有事要說,便應道:“那舅舅有事便差遣侍女來找我就行。”
西陵族長笑意盈盈,點著頭,朝著外麵擺了擺手。
小夭本就不愛在這種場合久留,便悄悄離開了座席,到外麵透氣。
走了不久便聽到一陣喝彩聲,小夭向那邊看去,便見防風邶著一裘白色錦衣,懶洋洋坐在一群年輕人中間與他們一同鬥酒取樂。
小夭想要過去,卻礙著人多,不想招惹是非,便在一旁舉足不定,踢起了路邊石子。
但不多會,她便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是邶。
於是,小夭不再猶豫不決,而是繼續沿著路朝彆處走去。
因為她知道,邶就在身旁,即便他們誰都不說話,也不妨礙他們相伴而行。
邶提著酒壺,邊走邊喝,酒在壺中,發出酒水晃蕩的聲音。伴著腳步聲,倒是多了幾分瀟灑恣意。
喧鬨聲漸漸消失,老遠就聞到了丁香花的香氣,小夭循香而去,看到幾棵巨大的丁香樹正開得繁盛茂密。
小夭盤腿坐在落滿紫蕊的草地上,有意無意地擺弄著花蕊。
防風邶倚靠著丁香樹而站,小夭不說話,邶也不說話,他隻靜靜看著她的背影,細細啜飲,眼角帶著散漫笑意。
過了許久,小夭才好像終於意識到身旁站著個人似的,轉頭對防風邶道:“那日璟和意映大婚,你也去了?”
邶正喝著酒,赫然笑了,“我再浪蕩不羈,小妹的婚禮總還要去的。”
小夭仰頭看著他,眼神真摯,“所以,你感受得到我心中的難過,是嗎?”
邶雙眸中的笑意隱去,“是。”
“你說,我身上十分痛,到你那裡就隻有一分。那我心裡一分痛,是否到你那裡也是如此?”小夭又問道。
邶提酒的手落下了,他打量著小夭,沒有立即回答,但很快他便又笑了,“怎麼,你難不成還想用這種方式來對付我?”
小夭突然站起身,向邶走去,邶懶散的身子頓時就站直了,有一瞬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小夭緩緩走向他,麵無表情,他一時竟也想不出她究竟要做什麼。
小夭站到邶麵前,猛然抬手。邶看著她的手漸漸壓到他胸口,放在了他心臟跳動的位置,而後,她卻又閉上了眼睛。
邶沒有動,小夭也沒有動,丁香花的花蕊隨風而落,芬芳遍地。
小夭閉著眼睛,感受著邶的心跳,腦海中想象著自己還在海中的貝殼裡沉睡。
他的心跳是平緩的,安靜且溫和。
她又想到了相柳的離去,她在黑暗中呼喚他,求他多留一會,跟她多說幾句話,可他卻怎麼也聽不見。她痛苦極了。
邶的心跳加速了,猛烈地跳動著。
他頓時意識到了什麼,一把將她的手從心口拽下,“你在做什麼?”
小夭睜開了眼睛,“你都感覺得到。”
邶沒有說話。
這是他們一直都清楚的事情。
但心跳便是感情波動的明顯征兆,開心、難過,它的跳動都是不一樣的。
小夭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美好了起來,有一個人一直在陪著她,不論是傷心,還是快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