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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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紫金宮時,天已完全黑了。雲輦一落地,便聽見阿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姐姐,姐姐。”

小夭在苗圃珊瑚的攙扶下下了雲輦,阿念拉著她的手,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念道:“姐姐,你要幫我。瑲玹哥哥說要帶我去看梅花,那個馨悅非要跟著一起去。她總是擺出一副好嫂子的模樣,卻處處都在擠兌我。”

阿念何時吃過這種啞巴虧?

可是小夭卻聽不進去,她的耳邊都是風聲呼嘯。

今年的雪,下得可真大呀。

阿念卻還在說著,“她還老跟哥哥說那些我不知道的事,什麼防風氏,塗山氏,瑲玹哥哥為了跟她說話,都不理我。”

防風氏,塗山氏。

小夭突然覺得自己心口被什麼壓著,她喘不過氣來。

“馨悅還趕我走,說那些事很煩人,我不感興趣的,讓我自己去一邊玩。我哪裡是想聽他們說話,我隻是想陪著瑲玹哥哥,我隻是想跟瑲玹哥哥在一起。”

對啊,她隻是想跟他在一起。

又能有什麼錯呢?

小夭突然笑了。

阿念卻並未在意她臉上表情,撒嬌著說道:“姐姐,你幫我去趕走馨悅,我雖然說可以接受哥哥身邊有許許多多女人,但不包括馨悅,我討厭她。”她使勁搖晃著小夭,全不顧小夭受不受得住。

瑲玹從殿內出來,正看到阿念跟小夭撒著嬌,可看到小夭臉上神情,頓時察覺不對,當即喝止道:“阿念……”

可他話還未完全出口,便見小夭直直倒了下去。

瑲玹飛身而起,把即將倒地的小夭抱起,卻被她一口鮮血吐在了懷裡。鮮血隨著他衣襟滴滴滑落到地。

阿念傻了,可這麼大一口血也把她嚇到了,“我,不是我做的,我隻是想跟姐姐撒撒嬌罷了。”她大哭了起來。

瑲玹自然知道,他示意海棠將阿念帶走,自己則抱著小夭向她的屋子疾步而去,邊走邊道:“去請鄞過來。”

小夭卻隻是擦著嘴角血跡,虛弱微笑道:“我沒事,真的。”

瑲玹卻並不理會她,飛也似的進了她屋子,將她輕輕放在榻上。

瀟瀟已帶著鄞迅速來到榻前,鄞的頭發都被吹得歪了,他顧不上整理,當即為小夭號起了脈。

阿念也緊隨其後來到了小夭屋裡,緩步輕聲來到小夭榻前,抬頭看了看瑲玹。

瑲玹搖了搖頭,阿念又看向小夭。

小夭向她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卻看得阿念更心酸了。

鄞起了身,向瑲玹比劃著。

阿念解釋道:“他說,你是驟然傷心過度,卻並未及時抒發出來,導致氣血淤積。方才吐出來了,倒是正好。這段日子要好好休息,切勿大悲大喜。”

小夭點頭。

瀟瀟帶著鄞退出屋外,阿念蹲到榻前,看著小夭道:“姐姐是遇到了什麼事情,竟讓你傷心至此?”

小夭笑道:“人皆有心,終究會遇上傷心事的。”

阿念仍是不解,“可你是姐姐啊,我一貫覺得你的心堅若磐石。”

小夭摸了摸她的頭,“人心都是肉做的,我也不外如是。”

她什麼都沒說,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阿念不懂,瑲玹卻聽懂了。

瑲玹道:“你何必要強顏歡笑,這裡不過你我兄妹三人,要哭便哭出來。”

小夭卻是搖頭,“我並非強顏歡笑,隻是習慣了,哭不出來罷了。”

習慣了拋棄,習慣了背叛,習慣了獨自舔舐。

何必要哭呢?

哭又能改變什麼?

不過是徒增他人傷感罷了。

尤其是在親人麵前。

“我沒事,”小夭用手推著瑲玹,“你帶阿念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瑲玹搖著頭拿她沒有辦法。

可她不告訴阿念,也不跟瑲玹說,有一人她卻始終隱瞞不了。

窗外停了的雪又紛紛揚揚下了起來,小夭看著窗外,有一瞬甚至覺得,是他來了。

可她實在是太累了,累得隻想睡覺。

窗外的雪一直下著,直到天明才突然停了。

太陽又從海麵升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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