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阿念不同,早已沒了那些小孩子心性,最多也不過如此了。
瑲玹雖然知道,卻也還是不想原諒她,誰叫她一回來就先跑來看彆的男人,一點沒有回家的意思。
即便他知道,這個男人與她而言是有所不同的,也忍不住心生氣惱。
小夭知道他正在氣頭上,於是哄著他說,“那些日子,我一直念著哥哥,日日想著,何時才能歸家。即便是醒了,第一個想到的,也是要先告訴哥哥,不信你可以去問馨悅,我見她第一件事,便是問她,你好不好。”
她特意把最後一句話說得格外明顯。
瑲玹臉上表情明顯有了變化,卻還是彆著臉不肯看她。
小夭又向他身邊靠了靠,“相柳同我說,璟快死了,再不見怕是見不到了。我醫術仁心啊,豈能見死不救?”
她把責任往相柳身上推,畢竟也不算撒謊。又把做的事說得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來。
瑲玹顯然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不講道理了,這才幽幽轉來看她,卻還是帶著氣惱的語氣,道:“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小夭頓時笑了,“我的傻哥哥,你是我這世上最親的人了,我怎麼會不要你?”
瑲玹的臉色這下子完全放鬆了,嘴角也有了一絲笑意。
小夭臉上的笑容也更真切了,“哥哥,我永遠不會不要你的。”
話音未落,瑲玹已將她擁入懷裡,把臉深深埋在她發間。
小夭有些愕然,隻聽瑲玹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我想你了。”瑲玹道,“我害怕極了,生怕你再也回不來了。”
小夭拍著他的背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好好的,一根頭發都沒有少。”她雖說得輕巧,眼中卻含了淚意。
若非相柳將她從死亡邊緣拉回來,此刻他們早已天人兩隔。
瑲玹輕輕放開了小夭,將她從頭到腳又打量了一番,她的氣色很好,一點都不像是個曾經幾乎已經死去的人。
這才完全放下心來,問道:“跟我回神農山去嗎?師傅和爺爺肯定也很想見你。”
小夭看了眼榻上的人,“不了,我想等璟醒來。”
瑲玹看著璟,臉上表情又凝重起來。
小夭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道:“他終究是為了我。”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既沒有祈求,也沒有憐憫。
就好像不過是在敘述一件事實。
瑲玹看著她,像是終究下了一個決定,道,“好。”
小夭鬆了口氣。
“但是,不準睡在他旁邊。”瑲玹道,“男未婚女未嫁,傳出去終究不好聽。”
小夭臉上又嬉皮笑臉起來,“好好好,都聽哥哥的。”
她像是哄孩子一樣哄著他道。
夜已深了,也不知瑲玹到底什麼時候來的,來了有多久,但顯然已有一段時間了,是該走了。
於是小夭陪著他往外走,想要送他出去。
邊走,瑲玹邊輕聲問道:“相柳……是如何把你救回來的?”
小夭眨了眨眼,一副無辜模樣,“我一直昏迷著,不清楚。”
但瑲玹畢竟是瑲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