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疑劇應該怎麼拍?
王瀟也說不清楚,反正不能按照刑偵劇那麼拍!
“來,先走一遍。”薑聞招呼一聲。
“第三幕,第一場,第一次,哢!”
機位對準門口,給薑聞的臉一個特寫,“昨天婚禮上來了好多人?”
“哢。”監視器後麵,陸釧喊了聲,“過了。”
王瀟同樣站在監視器後麵不遠,抬頭朝薑聞看去。
薑聞邁開大步走到監視器後麵重新播放了一遍,眉頭皺起,“再來一遍。”
“為什麼?”陸釧皺眉。
薑聞話都懶得說,走出去看了看,目光鎖定到卷簾門上。
正常情況,這點兒已經開門了,卷簾門是拉起來的。
跳了下一把抓住卷簾門把手用力向下一拉,裡麵小房間頓時黑漆漆的,屋內陸釧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吱聲。
“第三幕,第一場,第二次,開始。”
“嘩啦……”卷簾門被抬起,露出薑聞的臉,“昨天婚禮上來了好多人?”
“哢。”
這次陸釧喊完默默的沒說話,多了這一個拉卷簾門的動作,瞬間有了大戲開幕的感覺。
薑聞就是薑聞,不服不行。
很多時候,名導和普通導演差彆就在這些細節上。
薑聞再次回看一遍,皺眉,還是不滿意,但具體感覺還說不好,“重來。”
陸釧張張嘴,最終沒說話,有問題可以爭,有些不能,度要把握。
“第三幕,第一場,第三次,開始。”
“昨天婚禮上來了好多人?”
“重來!”
“第三幕,第一場,第四次,開始。”
“昨天婚禮上來了好多人?”
“重來!”
“第三幕,第一場,第六次,開始。”
就這一個鏡頭,反複拍了七次,薑聞就是感覺不對。
原本這一鏡頭也是磨了十幾次,直到薑聞自己都累了,卷簾門沒有完全抬起擋住了他的頭頂,鏡頭在大戲開幕之外有了一種世界的割裂感,他才滿意。
“薑導,要不要試試卷簾門不要完全抬起來,就到頭頂這裡。”王瀟覺得劇組所有人包括薑聞都有些煩躁了,這才出聲。
“嗯?”
所有人也都看向王瀟,經過這兩個多小時,大家已經知道了,這小子第一次接觸劇組。
好膽!
這會兒大家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引得薑聞把火氣撒到自己身上呢……要麼敢把陳建添肋骨打斷呢。
“說說。”薑聞回頭,感覺有點意思。
“世界被遮擋住了一部分,代表未見全貌,畫麵上部分是黑暗的,代表了壓抑,形成內外空間的割裂,代表了不真實。”
瞬間就有畫麵在薑聞腦子裡建立出來,“有意思!”
這裡都是乾了電影很多年的老手,自然聽得出來好壞。
“你來拉門!”薑聞進了屋內盯著攝像機,指著王瀟說道。
“嘩啦……”
“高了,差點意思。”
王瀟在地上撿起個石頭,在門框上做了個記號。
“嘩啦……”
“低了……”
“咱倆身高不同啊!”
“啊,也是……”
“那你……導演,來,來,看下畫麵。”薑聞大聲喊道。
陸釧:這時候你喊導演不覺得尷尬嗎!
心裡腹誹,身體卻很誠實的屁顛顛過來,能用薑聞當實驗材料的機會可不多啊!
一次一次試驗,一次多抬高兩厘米,終於,還是那個卡在薑聞頭皮的高度讓最貼切。
“就這個了,道具,道具,焊個檔片。”
王瀟拿了瓶水遞給薑聞,還貼心的幫忙擰開。
“怎麼不是冰的?”
“這季節喝冰的對身體不好。”
“毛病!”咕嚕嚕灌了一大口薑聞長出了口氣,“怎麼想到的。”
【薑聞好感度+10】
“不知道,感覺,看著薑叔你一遍一遍拍攝的時候,那個畫麵一下就冒出來了。”王瀟笑著撓了撓腦袋。
“不錯,有什麼好想法,直接說。”薑聞點點頭,一點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在他的‘樸素’認知觀內,天才都是這樣的。
才短短一天不到,在會說話和有手腕兩個優點上又增加了‘才華’這個優點,他就越發的看好王瀟。
目光在片場掃過,最終停留在陸釧身上,不喜歡歸不喜歡,這小子能力是有的,“我考考你,為什麼陸釧要找我來幫忙?”
王瀟愣了下,隨即笑了,“那薑叔可不能說我不尊重前輩,狂妄自大。”
“呦嗬,說。”
“我覺得陸天明這人受到資本主思潮的影響太大了,把什麼都看成生意,過於小家子氣了,滿腦子都是占便宜的思想,而這種思想也嚴重影響了陸釧,父子倆人,老是想投機取巧。”
“陸釧想走導演這套路,第一部片子找個德高望重的前輩來現場指導的想法沒什麼問題,但問題是,他選了薑叔你。”
“有什麼區彆?”
“都曉,黃建新,周曉雯、夏剛……以陸釧他爹陸天明圈內地位,請過來都不難,而薑叔你無疑是最難請的,因為他跟你之前沒什麼交際。”
“怎麼著,就不能是因為我比他們都更好!”薑聞斜眼看去。
“米粒之光,豈能與浩月爭輝!”
薑聞再次大笑起來,他發現這一個月笑的都沒有這一天多。
“薑叔,偷偷的小聲說,外界對你的評價是戲霸、難搞。”
薑聞小聲戛然而止,“很難搞嗎?”
“我覺挺好啊。”王瀟聳聳肩。
帶著【卡牌:薑聞】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能不好嗎。
“我覺得也是。”
倆人同步點頭,薑聞越發覺得有趣了。
【薑聞好感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