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撫劍柄,一時沒想好該不該應承。
越蒔濃睫微收,刹那間有什麼掃過他眼底,抬眼時重又淨若琉璃,笑靨深深綻開,“徐真人說得是,有勞李兄了。”
金主(真正的!)都這般說,我自不能否認,點頭道:“好。”舉步向前,掠過徐舒意時沒忍住朝他瞟了瞟。這位原本也是劍修,與韋師叔正是在鬥劍法會上相識,和離之後大概是傷心過頭,從此棄劍不用,這回身上果然沒帶劍。
徐舒意和我目光相對,紅唇朝冰人身後一掀,指點道:“船就在那裡,該是用劍氣遮蔽,你運行劍意,劈開條口子就能看得到。”
我點了點頭,前方冰人此時忽又開口,“一劍。”
徐舒意眉頭一緊,目光多了幾分凝重,囑咐我道:“不過一劍機會,你要用儘全力。”
極少見他這般嚴肅模樣,我誠懇道:“好。”
或已瞧破我是個才晉境金丹的菜鳥,徐真人眉宇間的豔色都消減幾分,很有點沉重的樣子,耐心道:“你把劍意彙聚一點,用力刺出個口子就行。”
我摸摸劍,認真點頭,“放心。”
徐真人遞來的眼神更沉痛了,半點也不放心的樣子,又繼續交代數語,總算意識到再怎麼悉心點播我也不能一步圓滿,才揮手道:“成敗在天,你儘力去做就是。”
自始自終冰人漠然注視徐真人指教劍法,始終不動不語,仿佛冰封雪塑,毫無生氣。
我越過他淌入海水中,溫熱潮水層層撲來,瞬間將雙足打濕。
長風浩蕩,海天斑斕。
我望了望那片盈盈彩光,微微一笑,卻邪無聲出鞘,在空中輕輕劃轉半圈,星火之間長劍已回鞘。
彩光依舊溶溶卷卷,如琴弦顫顫,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