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被一簇火光劃破,從蓮花村的東邊燃起。火勢迅猛,如同野獸般迅速蔓延,很快集結成熊熊大火。
沈寒星立馬向火源奔去。
“走水啦!”寒星大喊。
村民們被這聲叫喊驚醒,紛紛從夢中驚坐起,睡意全無,遠遠看見東邊火光滔天。
當他們趕到火災現場時,發現已經有一位姑娘提著水桶往返救火,大家紛紛加入她的隊伍。
“這裡麵……住人了嗎?”沈寒星氣喘籲籲地問村民。
“有,是李二牛!”
寒星扔下手裡的桶,奮不顧身衝進了火海。
麵攤老板李富貴趕來。
“姑娘,火勢太大了,使不得呀!”
他緊隨其後也衝進火海裡。
火勢熊熊,蔓延迅速,房梁在烈火的烘烤下發出嘎嘎聲響,忽而傾塌下來,阻擋了李富貴的去路。
煙霧滾滾,即使捂上嘴也難逃嗆人的氣味。無儘的熾熱襲來,若是不及時逃離,必將成為煙火之下的塵埃。
他跨越一根又一根倒下的房梁,努力尋找沈寒星的身影。他認為天災麵前、聽天由命,被火燒是李二牛的命,可是恩人是他為了報答特彆邀請來家裡的,若她因此有什麼閃失,他這輩子都過意不去。
“姑娘,姑娘……”
在嗆得快要窒息的時候,李富貴看見了她的身影。
沈寒星匍匐在角落,想要背起陷入昏迷的李二牛,卻使不上勁。
“姑娘!”李富貴立馬迎上去幫忙。
他與寒星一同架起李二牛,捂著口鼻朝門口挪去。
忽而一片燃著火星子的茅草掉落到他倆麵前,李富貴下意識伸手去擋,胳膊上被燙得一片黑,他嘶了一聲,強忍著疼痛繼續前行。
終於,他們帶著李二牛逃出生天。外麵的村民接應他們,大家一起把昏迷的李二牛放到地上,繼續去救火。
沈寒星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她累得不行。凡人的身軀太虛弱了,可她一時又不能恢複神身。
李富貴也跟著坐下,同樣氣喘籲籲。
“你受傷了?”沈寒星注意到他的胳膊。
李富貴下意識地將手放到背後,“沒多大事,一點小傷。”
忽而他感到胳膊一陣刺痛,這股刺痛順著體內的脈搏遊走到胸腔,他喘不過氣來,在一陣大喘氣後又恢複原狀。
“你沒事吧?”寒星關切地問並拍了拍他的背。
李富貴搖搖頭,“沒事。你頭上的簪子好美,可以借給我看看嗎?想給我夫人做一把一樣的。”
這個時候提什麼簪子?儘管有些疑惑,寒星還是摘下玉竹簪遞給了他。
李富貴接過簪子,輕聲問道:
“這把火是誰放的,你看見了嗎?”
沈寒星低下頭,“我是被火光吸引過來的,誰也沒看見……”她轉而蹙眉,“你怎麼知道一定是人放的火?”
“因為……”
李富貴邪肆一笑,表情讓人不寒而栗:
“我就是那個放火的人啊!”
什麼?沈寒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她眼神如刀:“你為什麼要放火?”
“一定需要什麼理由嗎?沒有理由就不能放火,就不能殺、人嗎?”
他攥緊玉竹簪,衝上去捅穿李二牛的胸腔。李二牛悶哼一聲,永遠地沉睡了。
寒星一把攥住李他的衣襟,怒火中燒大吼:“你在乾什麼!”
盯著李富貴空洞的眼神,她察覺到一絲異樣。她下意識地摸了一把他的脈搏。
這是……影魅的氣息!可是……
李富貴踉踉蹌蹌後退兩步,沾血的玉竹簪從手中掉落,他一條腿垮在地上,捂住胸腔囁囁嚅嚅:“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身體不受控製,恩人快跑……”
一定是影魅!寒星使出業火。
業火焚身,李富貴痛得在地上翻來覆去。
這?業火對人本是沒有影響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怕傷及李富貴,她立馬收手。
一定是魔族在背後搞鬼!
“孤影,我知道你在這裡!有種給我出來!”她對著夜空大喊道。
忽然,那群救火的人也不忙著救火了,如行屍走肉一般朝沈寒星一步步逼近,眼神同樣空洞。
“你們……”
“你在叫誰?”
“誰是孤影?”
“他是魔族!”
“你怎麼認識他?”
“你是魔族派來的奸細?”
“這場大火是你帶來的?”
“蓮花村的災難是你帶來的?”
“你是災星!”
眾人像被誰附身了似的,聲音麻木如念大悲咒,不斷衝擊沈寒星的耳朵。
什麼奸細,什麼災星……
不能用靈力打,也不能用業火燒……
他們都是人族,作為凡人的她對付不了。
對了,找沈鶴安!他有仙力可以淨化他們!
寒星連忙跑去撿沾血的玉竹簪,正當她準備撿起來時,忽而被人一腳踹翻在地。
是李富貴!他又變成了被影魅控製的樣子,趁她倒地的那一刹那,一腳踩在沈寒星的手掌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被影魅侵襲不是會痛不欲生侵襲而死嗎?為什麼被影魅操控卻還是人的樣子?
李富貴踢開沾血的玉竹簪,扯著她的頭發齜牙咧嘴道:“我不是說了,玉竹簪借給我給夫人複刻一個,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好痛!好痛!
“叫孤影給我出來,當麵對質……”
“魔界護法大人也是你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李富貴踩得更重了。
嘶!痛痛痛!
施了隱術的熾幽囑咐被附魔的李富貴放開她,李富貴乖乖鬆開了腳。
熾幽走過去撿起玉竹簪想要塞回寒星的手裡,忽而他感知到了玉竹簪的來源。
原來是他送給你的,難怪這麼寶貝。
他緊皺眉頭,嗤之以鼻。
那就去會會他。
使了隱術的熾幽立馬閃去沈鶴安的附近。
沈寒星慢慢爬起來,她不能對付李富貴,她還是抱有希望願他恢複人識,做一個普通的凡人。
“李富貴,想想你的妻兒,你舍得讓他們看見你這副模樣嗎?你殺了人,讓他們娘倆以後怎麼辦?”
聽到提起妻兒,他的眼神恢複了光彩。
“李富貴,不要再做惡人的刀了,收手吧,回頭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