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懷遇(1 / 2)

神女不是戀愛腦 棠晚稚 10770 字 2024-09-19

沈鶴安將沈臨溪送回靈劍宗,沈寒星則留下來陪伴盛懷音。

雨已停,烏雲散去,夜空透露著繁星點點。盛懷音坐在什錦酒樓的屋頂對著夜空發呆。

沈寒星端著山楂糕爬上屋頂,坐在盛懷音的身邊。

“這是我從酒樓裡薅來的山楂糕,已經給過錢了,嘗嘗吧。”

盛懷音淡淡地看了山楂糕一眼,“……沒有胃口。”隨即她打了個噴嚏。

沈寒星彈指一揮間,盛懷音的身上燃起熊熊業火,令盛懷音大驚失色。

“這是業火,對魔族有害,對人無害。剛才你淋了雨,我幫你把衣服烤乾。”沈寒星安慰道。

“哦……哦……”盛懷音心魂未定。

看著自己被業火圍燒的衣服,盛懷音不由得笑出聲來。笑罷,盛懷音長舒一口氣,:“好像心情沒有剛才那麼糟糕了。”

沈寒星微微一笑,拿起山楂糕一個又一個的往嘴裡塞。

見她嚼得這麼起勁,盛懷音不由得心癢,“有這麼好吃嗎……”她隨手拿起一個山楂糕放進嘴裡。

噗!好酸!為了不浪費,盛懷音皺著眉頭咽了下去。

沈寒星一臉懵,“是嗎?我吃的不酸哎,你再嘗嘗這個?”沈寒星給盛懷音又遞了一個山楂糕。

難道是我剛才運氣不好吃到一個酸的?盛懷音接過那個山楂糕又往嘴裡送。

不行!這個也好酸!盛懷音的眉頭皺得比剛才更深了。

“不可能呀,再嘗嘗這個……”

好酸!

“這個呢……”

也好酸!

“這個……這個……”

酸!酸!酸!

……

直到盛著山楂糕的碗見了底。

沈寒星的嘴角噙著一抹壞笑:“嗯……這才沒浪費我放在賬房的那幾文錢。”儼然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什麼?盛懷音這才反應過來。

“所以這個山楂糕根本就是酸的!而剛才你的不動聲色是裝的!”盛懷音思忖片刻,半眯起眼睛,一副將沈寒星看透了的神情,“你不會使喚我說一定要把它吃掉,而是喜歡以身入局,引誘我達成你的目的!好伎倆,沈寒星。”

“把我說的跟個大魔頭似的。”沈寒星的目光飄向彆處,一副不承認的欠扁模樣。

“怕是大魔頭都沒有你這般有心機。”

沈寒星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得意。

夜色融融,月亮隱去在浮雲之間,遠處的樹影微微晃動。

“剛才你在想什麼呢?”沈寒星問。

盛懷音歎了一口氣,“我想起第一次在盤龍城見麵的那日,沈臨溪說良才善用何必拘泥於性彆……那時我還真以為他是將來會講究天下平等的正義人士,沒想到……鳥在籠子裡撲騰兩下,他便氣得要害人……”盛懷音頓了頓,自嘲道:“如今木已成舟,我還糾結那些過往雲煙做什麼。”

沈寒星揚唇一笑:“自古以來的農民起義,哪個不是靠底層百姓揭竿而起?若非有外患,富家子弟會心甘情願去為了底層百姓的權益砸自己的飯碗?”

“所以,靠彆人是無用的。”盛懷音聲音低沉,“女性的權益,隻能靠女性來爭,即使要流血犧牲。”

短短幾字,震人心弦。

“你為何想要替女性抗爭?”

盛懷音仰望星空,向沈寒星講述了一個故事。

她小時候貪玩,在歲寧城的城西角認識了一個姐姐,姐姐沒有名字,隻有一個小名,有些侮辱人便不提了。姐姐比她長幾歲,很有頭腦,自己的很多想法也深受她的影響。但她家裡窮,一輩子沒讀過書,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能夠嫁個好人家就算是燒高香了。幾年以後,家裡人給她說了媒,跟城東家的少爺結了親。本以為是攀高枝,沒想到是少爺病重讓她嫁過去衝喜的,她一個破落人家,哪有那個能耐?還沒過門,丈夫就死了。

對於窮苦人家來說,能夠獲得利益和名聲的辦法,就是靠逼死女兒來換得貞節牌坊。姐姐的父母搭了個台,懸上三尺白綾,叫來了親朋好友,逼迫她當中懸梁自儘,為夫殉葬。可憐那個姐姐,明明連丈夫的麵都沒見過!姐姐性子剛烈,自然是不肯,她的父母便當中對她百般羞辱,甚至拿鞭子齊上陣,台下的族人也罵她是一個不想受婦道的淫/婦。姐姐心如死灰,便真真的如了他們的意,懸梁自儘了。姐姐死了之後,不僅讓他們家樹立了貞節牌坊、名聲遠揚,還給她和病死的少爺配了冥婚,落款某某夫人。不讓活人安生,反倒死後給她尊諱,真是可笑之極。

“這隻是一個小小的事情。後來我跟父親調查青樓妓女致死案的時候,發現那些瘦馬都來自一個棄嬰塔。棄嬰塔裡無男嬰,全都是因為重男輕女被拋棄的女孩。”盛懷音歎了一口氣,“我好歹錦衣玉食,少受了那些苦。可那些生來讀不了書,沒有依仗的可憐女子,又能找誰替他們伸冤呢?”

“身在泥潭卻還能有清醒的認知,很不容易。”

“若有流血有犧牲,神會幫助弱小嗎?”

“神?”沈寒星垂下眼簾,意味深長道:“神是九州大地的神,他們保佑的是所有子民。神可以抵禦魔族入侵,可以拯救蒼生,但人族如何建立秩序,如何為自己抗爭,得靠你們自己。所以,求神不如求己,懷音。”

“求神不如求己……”盛懷音喃喃自語。

“人不如意還可以拜神,神不知所措時該求誰……,”沈寒星猛然起身,“成功還是失敗,不搏一搏怎麼知道呢?”她對著夜空大喊:“一起來試試看吧!”

這句話,她是對盛懷音說的,同時也是對自己說的。

“我隻想要那個結果,即使流血斷臂也在所不辭。至於好壞,留給世人評判吧。”

微風拂過,帶走了沈寒星的輕言細語。

*

三日後,歲寧城城門口。盛懷音準備帶兵去梧桐城清剿飛燕草,而沈寒星帶來一車竹筒火炮。

盛懷音邀請沈寒星一同前去。沈寒星一口回絕道:“梧桐城有沈淑容,之前你們也見過,有她在那邊幫助你們就好了。正好歲寧城缺除妖人手,我留在這裡等你歸來。”

說罷,沈寒星取出一個竹筒火炮交到盛懷音的手裡。“影魅怕火怕光,這是我找工匠改進過的竹筒火炮,將火藥石磨成粉塗在炮筒裡麵,出箭的那一刻立馬就可以生出火來。雖然不能除掉影魅,但將其趕走倒也綽綽有餘。這些火炮你和兵將們帶上,去往梧桐城的路上多加小心。記住,求人不如求己。”

盛懷音點頭答應,隨後帶領蜀州重兵走出歲寧城城門,去向梧桐城。

望著行軍遠去的背影,沈寒星滿意地笑了笑。這些竹筒火炮本就為普通老百姓做,就是希望平凡的他們也能夠憑借一己之力抵禦魔族,而如今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而她留在歲寧城,是有其他要事要辦。

兩日前,跟隨影魅的蹤跡,發現孤影也在歲寧城,他似乎在跟什麼男人秘密聯係,而那個男人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溜進了盛府。

難道這個男人是盛府的什麼屬下,來販賣情報的?孤影為何想要了解盛府的事情?沈寒星很想查明真相。

盛府的管家睨了被捆得嚴嚴實實的沈寒星一眼:“所以你光天化日在我們盛府的房頂上鬼鬼祟祟的理由是……?”

“這都是誤會!”沈寒星賠笑道:“我是除妖師,正到處找影魅呢!到了你們這鳥語花香的地方,忍不住想歇歇腳,就多呆了一會兒不是……”說罷,被捆住的她擺動腰身向管家示意。

管家狐疑地看了她腰間的令牌,一個刻著“靈”,一個刻著“青”,這家夥還是青蓮門和靈劍宗的雙重除妖師?

“罷了,放了她。”管家向隨從示意,隨從們解開了沈寒星手腕上的麻繩。

正當沈寒星吃痛自己的手腕時,忽然見一個男子從裡堂匆忙走出,越過了管家和隨從。

這男子……不正是那晚與孤影鬼鬼祟祟的人族嗎!

管家叫了他一聲:“少爺。”

少爺?莫非這人是……盛光的二公子——盛懷音的弟弟盛懷遇?

見到管家和隨從向他行禮,盛懷遇應和了一聲。忽然看到管家身邊有一個陌生女子,便隨口問道:“她是誰?”

“回少爺,這是我們剛抓到的小偷……”

“什麼小偷啊!我都告訴你了我是除妖師!你看這牌牌,你是不識字嗎!”沈寒星氣不打一處來。

“哦對,這小偷似乎是除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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