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覬覦藏寶圖四處害人的幕後黑手,從頭至尾都是魏崧澤?”紫璿總結道。
“不管怎麼說,魏崧澤都是你們的長輩,稱呼上不可懈怠。”江邵謙剛剛送完人回來,坐在了文遠驥下首。他一向重視規矩,聽到紫璿對魏菘澤直呼其名,自然要指出來。
文遠驥對此卻並不在意,答道:“是。但其餘人也不一定是受了他鉗製,更可能因存了分贓的念頭才與之合作。”
“我不明白,十年前他隱匿幕後,為何今日卻要自己跳出來?”
其餘山歌年輕人也都有相同的疑問,紛紛看向文遠驥,期待他趕快解惑。
文遠驥扶額苦笑:“他設的局已經成了,出不出麵並不影響他的謀算。故意露麵反而能激將於我。”
“什麼叫‘他設的局成了’?我們不是已經在武林大會上澄清真相,洗去汙名了嗎?”紫瑛反問。
“三起凶案,牽涉到江湖中的兩個幫派、一個名家,引得人人矚目,一時間天魄門秘寶成為了全江湖的談資。我們雖然逃脫了汙蔑,卻逃不出繼續尋找藏寶圖的命運。”
“為什麼?”話剛出口,紫瑛已然明白過來,“剛才那些人來這裡的目的,就是逼我們去尋找藏寶圖?”
江珺翊和賀新韻目睹了議事堂上發生的事情,此刻都沉默不語。
順著文遠驥的話,紫璿不難想到六人氣勢洶洶前來逼迫的理由:“新的藏寶圖現世,又下落不明。要是不行動起來,讓寶藏落入他人之手,我們就都是天魄門的罪人。”
“我們倒在其次,師兄身為門主首當其衝。”江邵謙也難得地露出鄙夷的神情。
“那你們是怎麼想的?真的要去找楊世坤手上的那副藏寶圖嗎?”紫瑛緊接著問。
“我們彆無選擇,不僅要找,還得先於其他人找到。”江邵謙先道。
文遠驥語氣更為堅定:“對,若我們能先將藏寶圖握在手中,用不用、怎麼用就都由我們說了所,旁人休想置喙!”
許淑平也道:“這是目前來說最好的盤算了。藏寶圖一事已經傳遍江湖,許多有心之人隻怕早就動了起來,我們也要趕快定個章程。”
有了行動目標,紫璿的情緒好轉不少,立刻直奔主題:“楊世坤已死,他死後也沒有從他身上找到藏寶圖。我們要去哪兒找這副圖呢?”
“不好說。如果他藏得好,肯定就還在和他有關的某個地方,但也有可能早被倪家莊的人搜了去。”江邵謙道。
江珺翊也補充道:“對,餘漱剛死,趙緒良就趕到餘家將那裡圍了個水泄不通。如果餘漱把圖藏在家裡的話,十有八九已經被他翻出來了。”
“但楊世坤是個精明人,他想獨吞藏寶圖,就不會把它放在一個容易被發現的地方。方瑾瑜陷在倪家莊地牢中時,趙緒良還沒有藏寶圖的下落,而且非常害怕楊世坤撒了謊。這就說明至少在這件事情上,楊世坤是防著倪家莊的。之後易容假死,也是為了逃出倪家莊的掌控。”紫璿分析道。
“如果倪家莊尚未拿到藏寶圖,那接下來一定會在楊世坤和餘漱曾經出沒過的地方到處搜尋。”江珺翊說。
“可趙緒良已死,倪家莊銷聲匿跡,要如何追蹤他們的行動呢?”紫璿已經想到了下一步。
“魏菘澤藏在暗處,要想找到他們的蹤跡極為困難。尤其是我們偏居多年,很難及時把握敵人的動向。此次追查真凶的過程中,正是因為消息不通才屢次受挫。當務之急,必須先把消息網建起來,讓江南的情況也能一一傳到我們的耳朵裡。”許淑平高瞻遠矚,指出了天魄門當前最關鍵的短處。
“前輩所言正中核心,我也是這樣想。所幸長風鏢局的總鏢頭齊建霄在襄陽時有意相幫,承諾會留意江南一帶的情況,並派人傳遞消息給我們。”文遠驥接著許淑平的話說道。
“齊建霄願意幫忙,是個好信號,以後可以多和他往來。不過,咱們自己也必須有一條可靠的消息線路。”許淑平一邊說一邊望向賀新韻。
文遠驥也已領會她的想法,讚同道:“不錯,賀家莊原本就是天魄門設立在東麵的消息據點,遠詔兄受師父遺命脫離天魄門,我們便少了一隻耳朵。如今要恢複消息網,第一步便是要恢複對賀家莊的控製。”
江邵謙聞言,也點著頭說道:“賀家莊現在的莊主是賀永識,他有三個兒子,小兒子不太成器,每日偷雞鬥狗,惹得鄉裡怨聲載道,弄得賀家如今的名望也大不如前。賀永識的妹妹賀永芳外嫁給伏牛山大當家的長子做媳婦,沒上三年死了夫婿,因和婆家相處不快賭氣回了娘家,如今賀家許多對內的事宜聽說是由她打理的。”
“小姑姑脾氣大,未出閣時就敢和哥哥們打架。”說起她,賀新韻的眉心終於舒展開來,“聽說為了抗婚她差點把賀家莊攪翻了天,不過最後還是沒能拗過祖父的意思。”
“她回家後還是如故,聽聞她和二哥賀永識也有矛盾,隻是同在屋簷下,不好完全撕破臉而已。”許淑平也露出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