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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在這邊鬨騰得一地雞毛,西域那邊卻是要炸鍋了。
“什麼?竟然有這樣的事?!”
哈蒂曼揉了揉眉心,麵前是一臉滄桑的額爾登布。
他命大,那漫天的蝴蝶飛下來之時躲在屍叢裡暈了過去,也自然沒有被發現。
……
哈蒂曼聽完前因後果深吸一口氣,此時日落西山,店裡就幾個老爺子在打牌。
“煩請都出去吧,今天打烊了。”
無視老爺子們的嘟嘟囔囔,她又側過身,那雙漂亮的棕色眼睛裡滿是凝重。
“我去通知那位領隊。”
不過半月,已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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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
少女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一旁摟著她肩的豔麗美人同樣沉沉睡去。
守夜的老嬤嬤也困了,看著床幔下二人衣裳的顏色都打盹起來,實在熬不住了就轉身吩咐芙蕖看著。
而蒼白的臉色哆嗦著的芙蕖見那嬤嬤離開,快步走進殿裡拉開床幔,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地——要怎麼叫她們起來?
這二位都算不上眼熟,摸不清脾性的。
可若是違背了國師的意思,讓那位看到這一幕——
她渾身顫抖起來,往常趾高氣揚的小三花貓在昏暗燈下都有了幾分柔弱可憐的意味。
隨後她看向那摟在懷裡的人,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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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
她半跪在床簷前,謝獨春隻感覺有人在喚自己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跪在自己麵前可憐兮兮的小三花。
“……”
這是在乾嘛。
她冷靜想起身,卻被快哭出來的小三花比了個“噓”。
旁邊的美人夢中似乎有些睡得不安穩,摟著謝獨春的手更緊了幾分。
而看著麵前漂亮姑娘支支吾吾叫醒自己也不說什麼事,少女順著她的視線一瞥後——
謝獨春遂輕巧一彎身子往下滑,便從美人腕中脫身,小心翼翼下床後用氣聲問道:“什麼事?”
大半夜的乾嘛要哭不哭跪在自己床前,難道是牢獄裡的許褚裁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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罔顧謝獨春的疑惑,芙蕖心中膽怯,瞥了眼躺在床上的漂亮美人,生怕動靜吵醒對方後乾脆領著少女一路走到內室簾子外。
隨後,小三花眼一閉心一橫咬牙跪在地上,從袖子裡掏出那張紙。
謝獨春還正發懵,在昏暗的燈下借光閱讀幾個字:
“小春,我一直,一直在看著你噢。被親的時候也在看噢。”
嘶!這口吻!這語氣!這是……
她僵硬抬頭,想起了遠方一位溫柔著臉色卻把自己推向宮廷的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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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位國師……讓你來的?”
她語氣有點心虛,雖然自己是被強迫的,但是從對方的語氣裡讀出了威脅滿滿的意思。
“是……”
芙蕖語氣也十分虛弱,她原本不過個苦逼打工人,現如今接連撞上宮廷貴人秘事,小三花原本想要晉升的心都死了。
“……”
謝獨春思索著。
外麵的天色已經黑了,對方卻遲遲沒有到,她桃胭的指甲在桌上輕輕敲著。
還來得及……和許褚裁商量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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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許大人今天也急著趕回去?”
原本就是太子黨的典獄長點頭哈腰,而身長玉立的宦官則是略微頷首。
今天白天在秦紹庭麵前演了一出裝死他也累了,找了個替身渾身血汙卷著茅草過夜就是了,他這麼著急趕回去還是因為——
冷麵小郎君漠然這一張臉,連指甲都嵌進肉裡。
聽管事嬤嬤說,李權的姐姐也進宮了。
而且,還在禦花園裡——
越想越氣,冷麵小郎君渾身的氣場幾乎震懾的身邊人都打了個哆嗦,他眸色一沉,便大步趕往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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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謝獨春此刻穿好了衣服苦著張臉在殿裡等待。
她與許褚裁互通消息成盟友後就就明白過來,那位國師……不,尼彌西斯,祂並非凡人。
……
一想到自己從小看過的小說裡穿越到古代的主角還從來沒有懷疑過為什麼穿越,謝獨春漂亮的茶眸裡滿是平靜。
那位「國師」,或許知道什麼也說不定。
而最令人玩味的是祂的態度——
捧著自己臉冰冷著吻上來的不容拒絕,仿佛自己就是他的所有物,謝獨春嘴角一抽打了個冷顫。
噫!!!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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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雙金色的眼睛含笑著鎖定自己的人偶。
“小春?”
蝴蝶一躍,祂此刻顯露真身,仿佛雲暝鄉霧冷中清光勾水墨,揮灑出神鬼豔容。祂就這樣素著那張美得聖潔的臉俯身,親昵地要去貼她的鼻尖。
謝獨春局促後撤幾步,腰都倚靠在梳妝台上,就這樣勉強梗著脖子:“有話就說吧。”
“……”
這份冷淡的態度……還在為了之前的事而生氣嗎?
尼彌西斯彎起眼睛,想去撫摸她的臉頰,卻被果斷躲開。
她有點焦慮,一是不知道今晚許褚裁會不會回來。二是……
想到還安然睡在自己床上渾然不知的李思佩,她都快陷入抓狂了。
對方本來就病得不輕,要是再看到自己跟其他人拉拉扯扯,那自己不就完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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