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應了,就沒有反悔的道理。」
程蒲眸色溫和,唇角牽起淺淺地弧度:“謝謝。”
他這樣鄭重其事,反而讓桑西有些不好意思。她輕咳一聲:「好了,你不是還要拿東西嗎?」
雪白的光柱向上一抬,照亮越野車的車頭。
兩人重新回歸正題。
程蒲拉開車門,在車裡翻找起來。
蘇臨車上的東西既多又雜,亂糟糟地堆在一起。程蒲找了好一會兒,才翻出一個背包。
“先前和他們分頭行動的時候,背包忘在了車上。”程蒲解釋道。
桑西難以想象,程蒲準備得那麼齊全,居然還有東西放在蘇臨的車裡。
「你的背包裡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能讓他牽掛這麼久,念念不忘地要拿回來。
程蒲沉吟片刻,“是,也不完全是。”
“我的筆記本電腦在包裡,這幾天積壓了一些工作,需要用電腦處理。”
「哎?」桑西眨了眨眼,「你不是‘淨土’的特聘顧問嗎?」
“正因為是特聘,才有本職工作要做。”他沒說得太詳細,隻是問道:“村子裡能不能連接網絡?”
桑西搖搖頭,「不能,哪怕你要打電話,也得去西邊的瓊巴山上才有信號。」
“這樣。”程蒲尚在思索,院子裡卻已多了幾道聊天的聲音。
臨近村子的熄燈時間,客廳裡的宴會接近尾聲,大家紛紛準備回家。
聽見熟悉的腳步,桑西立刻換了個站姿,不再倚靠著車子,而是隔開了一段距離。
下一秒,索朗的身影便出現在院門的正中央。院裡透出的燈光照不清他的麵容,隻能勉強勾勒出身形輪廓。
他的步伐邁得很大,徑直朝桑西走來:「你一直沒回去,我還以為你遇到了什麼事情。」
「沒……就是陪他過來拿點東西。」她回答。
索朗彎曲手臂,虛搭在她的後背上,做出類似保護的姿勢。
他的掌心並未貼緊,而是恰到好處地把握著將碰未碰的分寸。
「我們去和你阿爸說一聲,之後我送你回家——」
他望向手電筒光束的方向,「還有他。」
手電筒的光束照向車子,程蒲半邊臉沐在光裡,另外半邊又隱在陰影之中,看不清楚表情。
「或者……我們自己走也可以。」桑西試探地說。
從索朗和程蒲有限的幾次接觸來看,兩人似乎不太對付。
如果要一起走……
感覺至少有一個人會不開心。
索朗還沒回答,院門口又出來了兩個少年。
其中一個踉踉蹌蹌,腳下軟得不聽使喚,另一個艱難地拉扯著前者的胳膊,見到索朗,趕忙招呼道:
「索朗!來搭把手!他喝得有點多,醉得走不動路了!」
索朗皺起眉,看了一眼牆邊苦苦掙紮的兩人,又轉向剛從車裡出來的程蒲。
最終做出了決斷。
他放下了護在桑西背後的胳膊,嗓音沉得像大雨來臨前的陰雲。
「要注意角落裡,有沒有動物的腳步聲、不屬於家畜的叫聲,以及會反光的眼睛。」
一句話沒有任何鋪墊,甚至連桑西都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程蒲卻從容地應下了:
“放心。”
索朗看著他,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隨後,便朝著那個喝多了的少年走了過去。
他架起對方的另外一隻胳膊,三人彼此攙扶,搖搖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