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不愧是燕貴妃的兒子,長得確實周正,可惜了,和你那早死的母妃一樣,是個不識抬舉的。”
“張公公看上了便是他的福氣,何必費那麼多口舌?綁起來洗刷乾淨,嘴巴一堵送到公公的床上,也可早日了了公公一樁心事。”
兩名跟來的太監一左一右的跟在身後,諂媚討好地出著主意,三人的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猥瑣笑容,眼睛裡滿是淫邪齷齪的光芒。
“說的是,一個不招人待見的皇子而已,就算是死在這裡了,左不過是破席子一裹,又有誰敢捅到皇上那裡去?”
“來,先讓咱家親一口,也不枉咱家這些年來對你的照顧……”
那太監越說越激動,掐在少年臉上的手留下猙獰的紅痕,他半眯著眼睛,慢慢靠近手腳並用掙紮著的少年,嘴裡說著露骨下流的話語。
“啊!”
淒厲的慘叫在身後響起。
方才還沉浸在溫柔鄉的太監回過頭來愣住了,望著手裡掂量著一根手臂粗細三尺來長木棍的桑落,顯然還沒弄明白現在的狀況。
處於暴走邊緣的桑落像是來自地獄的三頭獵犬,目露凶光呲著獠牙,將戰力值拉到了極限。
“想玩霸王硬上弓是吧?來啊!我倒要見識見識,看看是你的頭硬還是我的棍子硬!”
“不是,我……啊!”
完成三殺的桑落不屑的輕哼出聲,木棍隨手丟棄在一旁,彎下腰將抱著雙膝團成一團的少年攬入懷中。
說起來,不過是個孩子,放到現代也隻是名剛踏入高中門檻的學生而已,但卻在這弱肉強食的時代,承受了本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遭遇。
桑落下巴抵住少年的額頭,手從瘦弱的脊背上拂過,嘴裡柔聲地安慰著。
“沒事了,沒事了。”
“姐姐,你能……陪陪我嗎?”
少年眼中的嗜血轉瞬即逝,他壓住上揚的嘴角,抬起頭時,已換上一副柔弱哀慟的神情。
細碎隱忍的哭聲打破冷宮蕭瑟的寂靜,在荒蕪的院子裡,像極了小獸哀怨的嚎叫。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才漸漸平靜了下來,他從桑落的懷中直起身來,擦乾淨臉上的淚痕,清泉般的雙眸如同仰望神明般看著桑落。
“多謝姐姐。”
“他們經常這麼欺負你嗎?”
“並非如此,以前,倒沒有這麼過分。”
“一會兒他們醒了,我再敲打敲打他們,讓他們以後不敢再找你麻煩。”
“沒用的,他們說的沒錯,我就是個不受重視的皇子,無人會在意我的死活。”
少年的眼底再一次浮現出苦澀,唇線淺薄的嘴巴抿成倔強的弧度,他布滿水汽的雙眸盯著桑落,小聲地解釋道:“我叫宮琰辰,乃當朝六皇子,我母妃生下我就歿了,父皇不願意見我,將我丟在這冷宮,我是由母妃的陪嫁女官帶大的,直到一年前,姑姑得疫病死掉了。”
可憐的少年有著令人憐惜的悲慘身世,在這皇權至上的皇宮裡生長成可由人任意踐踏的下等人,更可悲的是,在沒有人庇佑的情況下,他連反抗都不敢,隻得任人宰割。
“彆怕,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桑落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莫名安定人心的力量,少年無措地點了點頭,看向桑落的目光中,又一次流露出充滿希冀的光芒。
桑落有些心虛地撇開了頭。
她無法坦然的麵對少年的目光,說到底,她是存了私心在裡麵的。
上一世死的慘不忍睹是真的,這一世穿越到人權低微的古代也是真的。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