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橫星“唰”地將長劍一抖,叫道“狗賊金琨!休要血口噴人!”言畢,就要仗劍向他擊去。
她身後上百名弟子叫得更歡,有人喊道“九宮派毒死了幾十人,這事我知道!原來還真有此事!”
“前有肖梨雨這毒醫,再有那毒長老,這也就說得通啦!”
“最毒婦人心!她們這九宮派裡根本就沒幾個好人!”
這罵聲一起,如山呼海嘯般襲來,寒橫星氣不過,撇下金琨二人不顧,帶著幾千九宮派弟子與他們激烈對罵。
一時間,這山穀之中再沒了空幽之象,隻有惡言穢語來回激蕩,攪亂了這山間多年來積澱的靜水流深之氣。
眼見數千人情緒愈來愈是激動,罵聲久久不絕,金琨對肖梨雨低頭道“梨雨,是我害了你,
“我隻顧拿你的藥方醫治那狂陽,這罵名還是讓你給背了去。”
肖梨雨的淚痕還掛在臉上,她深情地望著金琨,搖了搖頭。
又從藥囊中拿出斷流活絡膏,給適才刺他的傷口處抹了幾抹。
她柔聲道“琨哥哥想要醫治狂陽,我便陪你一塊兒治,哥哥你受的罵名,我也要和你一塊兒受。
“如此一來,我倆都成了狗賊,不更好了麼?”
金琨皺了皺眉,不忿道“我的梨雨才不是狗賊,我可不容他們那般罵你!”
此前一眾弟子辱罵肖梨雨,金琨已是怒不可遏,欲衝向前去與他們搏命,是肖梨雨奮力攔阻之下,這才沒讓他的衝動得逞。
肖梨雨此時依舊死命地拉住他的臂膀,又望了望這萬餘名弟子,心想著“這茫茫萬眾之下,我們這兒隻有千餘人在此,
“雖是有運日當做俘虜,可依舊是凶險萬分。琨哥哥他若是死了,可叫我怎麼獨活?”
她心下一痛,說道“琨哥哥,是我錯啦,我實不該與你分開那般久……
“若這些時日我始終陪在你的身邊,整日與你嬉鬨快活,今日縱使我倆都死了,也都是無怨無悔,死而無憾……”
她說著又掉下淚來,續道“是以他們如此罵我,也實在是罵得對……”
金琨眼望著這些弟子,心中恨意漸濃,歎道“誰又能想到會發生今日之事,你真不必為此自責,
“是我金琨無能,不能早早地將你娶回,也不能阻止這些人口沒遮攔地罵你……”
肖梨雨急得直頓足,又遮住他的嘴道“琨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我可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她忽而低下頭去,過了半晌,又鼓起勇氣抬頭道“哥哥,我再也不想與你分開了,
“從今往後,你便帶我走吧,你想去哪兒,我便跟你到哪兒!”
金琨一凜,問道“如此一來,你不就叛了九宮派麼?你可舍得?”
肖梨雨又頓一足,垂淚道“是我錯啦!這又有何舍不得的?
“這幾月來,我當真是後悔沒跟了你去,此時我更是害怕失去了你,是以無論如何,我都不願再離開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