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浪忽地一掌拍來,其勢如同虎嘯。陸寧將眼一閉,劍掌齊出,也不管能不能擋得此掌,隻得聽天由命。
但聽“乒啪”之聲作響,陸寧左肩中掌,猛地噴出一大口血來。
眾人再看那長劍時,它雖是擋去了大半的掌力,也已是斷成了數截。
張浪一掌得手,去勢未停,又是一掌照著金琨額上擊來。
這一突襲,隻在轉瞬之間,便連一旁的範莽、薛倚二人都反應不及,而張浪身後的嚴時誌雖是緊追不舍,卻始終是差了半分。
在場幾人隻得驚呼高叫,眼見著金琨腦袋要被他擊碎,卻連半點忙都幫不上。
待他手掌僅離金琨半寸之時,忽聽得一聲爆喝,金琨竟揮出一掌相迎。
一聲“嘭”地巨響過後,金琨連帶著他身後的肖代秋,都被一股巨力向後推出了三丈有餘。
隻在肖代秋奮力推阻之下,金琨二人這才停下了退勢。
但他二人已被這股勁力衝擊了筋脈,雙雙躺在了地上,大口喘息不已,金琨還咯出一大口血來。
張浪被金琨這突然一掌所懾,他始終未料,金琨這將死之人,怎還有如此的力道回擊。
是以他一時間內息亂竄、心神難定,身形一窒,身後嚴時誌已然將他追上。
他這一驚可當真不小,心知再也敵不過嚴時誌的鐵拳,隻得儘力將身軀轉過,雙臂橫在當胸,硬生生接下嚴時誌這一擊。
嚴時誌這一拳的力道勢如山洪,正是無明無始功的第三層“諸法空”,張浪被擊得在地上連滾了十數圈,這才一躍而起,背手而立。
他麵向眾人,一副若無其事之樣,雙手卻在背後抖如篩糠。
此時金琨已與嚴時誌並肩而立,指著張浪道“兀那張浪,我是你化心掌下第一個活人,你可萬想不到吧!”
嚴時誌也道“師兄,你我已多年未能切磋,今日一戰,有幸與你打了個平手。
“本座依稀記得當年我離開天目派時,師兄的功夫要高了我一大截,怎麼今日卻會如此反常?”
張浪冷哼一聲,說道“嚴幫主你實在過謙啦,想是事已過去多年,你記錯了而已。”
他心中又暗忖著“金琨適才使出的那一擊,早已是祁偌等輩力所不及,他身邊又有嚴時誌這等當世高絕在側,
“而我已被他二人打得內息大亂、手抖不止,今日如何還殺得了他們……”
是以他咬著牙關,朗聲道“本座今日便放過了你們!所謂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待得他日,你們可就再無今日之運啦!”
言畢,已縱身一躍,遠遠去了。
嚴時誌本想乘機將他追上,他身後肖代秋卻叫道“幫主不必追了,化心掌已用不上解藥啦。”
嚴時誌一聽,心下甚慰,又想著一旁的幾人均是傷勢未定,隻好與眾人留下,以防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