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吐出這口悶氣,卻又擔心金琨巨力難擋,鬆懈不得。而生憋著這口氣,又覺胸膛鼓脹不已,似要炸裂一般。
一時之間,他心急萬分,本想著撤去掌力,但金琨這份內力又著實深厚難敵,萬一撤掌時一個不慎,被內力擊中了半分,便要非死即殘。
想至此處,儘管二人周身上下寒氣翻騰怒號,也讓他額上急出密密細汗。
金琨如何不知祁偌的想法,他臉上邪魅一笑,但手中竟是毫不留情,內勁一浪強過一浪地向他湧出。
正待祁偌萬難支撐之時,忽地腳下一軟,掌力向旁一偏,聽得一陣內力傾瀉聲響後,竟毫發無傷地與金琨分了開來。
祁偌萬幸得此良機,腳下稍點,向後躍出數丈之遠,急忙暗運內勁,理氣通脈。
金琨擔心其他弟子再追來,立時笑道“祁掌門實在好運氣,你今日捉我不住,在下先行告辭!”
說罷,稍一躬身,便要拉起肖梨雨而去。
祁偌雖是一招便敗,但他怒氣不降反升。
他好歹也是一代掌門人物,內功造詣自是極為深厚。
他瞬時間便將體內氣息理順調和,指著金琨斥道“狗賊休走,看我再來拿你!”
他的內力已到極處,這一聲道出,卻是個女聲也似。
金琨冷哼一聲,揶揄道“祁掌門,你要打我這無名小卒,到底是要用男身還是女身,
“咱們最好說定了再動手,也免得我被人笑話欺負了婦人。”
他這番話讓一旁的肖梨雨也是“撲哧”一笑,她暗嗔道“琨哥哥與人打鬥時也要這般貧嘴滑舌,實在是沒個正經。”
祁偌哪能受他這番侮辱,但見他腳下倏地用力,身子激射而出。
他兩掌在半空中忽地搓了幾搓,再將無名指蜷縮,氣貫指尖,照著金琨雙掌齊出!
金琨從容地將雙掌迎去,四掌“啪”地相碰之後,金琨雙腳僅是晃了兩晃,而祁偌卻被撞得飛出三丈有餘。
金琨見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再嘲笑道“祁掌門,不用再費力啦,在下我就此……”
他話說到一半,忽地兩眼發直,極寒白霜瞬息間爬滿了周身,再是口唇微張,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肖梨雨驚道“琨哥哥,你怎麼啦!”說著,便要替他把脈。
祁偌緩緩走來,獰笑道“他中了我的掌力,如今被困在幻覺之中,再也無法出來啦!”
原來祁偌的這套極寒幽境掌,極寒固為根本,而最厲害之處,實在“幽境”之上。
他適才出招怪異至極,其招數名為“雪虐冰饕”,實乃極寒幽境掌中十分可怖的一招。
但凡中此掌者,立時便會困在了幻覺裡,便如掉入了幽境一般,隻覺身處於空無一物、又廣袤無垠之處。
在這幽境之中,無論怎樣奔跑踢打,無論如何喊叫鬨嚷,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這裡色彩光怪陸離,困入者無法辨出自己是誰,也無從知曉為何會身在此處,隻有無限寒冷和驚懼籠罩,求出無門。
肖梨雨見他脈象並無異常,甫一聽見“幻覺”二字,忙從腰間藥囊中取出銀針,欲給他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