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誠堂本不甚大,承載不了那麼多的病患,金琨二人隻好將其他疾病的病人送至汪大夫處醫治,而樹誠堂中則專治狂陽。
弈先生考慮到金琨的安危,便與範莽二人一同留了下來。
他們整日除去玩鬨嬉戲之外,便是給醫館做些采買、搬運和維持秩序的粗活。
如此數月過去,金琨與清雅大夫的聲望早已是聲名遠播,慕名而來的狂陽患者一日比一日增多。
這一日,弈先生趁金琨休憩之時,將他找至一無人之處,與他語重心長道“兄弟,如今你這醫治狂陽之法已是頗為究竟,咱們可乾點正事啦。”
金琨疑道“那是什麼?”
弈先生展開折扇,邊搖邊笑道“鄙人曾經說過,若你有新法子之時,便是你在其中掌控一切之時。
“你隻管自行去做,屆時,你誰的話都彆信,這其中自是包括我,你可還記得?”
金琨點頭道“不錯,先生就此事說過兩次啦。”
弈先生緩緩點下了頭,說道“儘管你將藥方廣泛散布,主動放棄了震懾江湖之力,但你威望與名聲依然皆備。
如今時機已然成熟,兄弟,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你打算如何往下去做?”
金琨道“我的做法其實早就告知先生了,我隻想一直這樣醫治狂陽,一往無前,若能將狂陽治好,那就更好啦。”
弈先生又點了點頭,重新將折扇收起,說道“原來如此,無論兄弟怎樣選擇,我都會追隨於你!”
金琨忽地眨了眨眼,又道“我現下倒想知道,先生是如何的想法。”
弈先生搖著頭,說道“有你掌控一切已然足矣,可彆被其他的想法左右啦。”說罷,便走了開去。
金琨忙追上去,向他一揖,道“我經驗尚淺,遠不如先生考慮得周到,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弈先生見他神態甚誠,便以扇指著自身,說道“鄙人已說過,此時你誰的話都彆信,若我說了,你也彆當真才是啊。”
金琨笑道“那是自然。”
弈先生扣了扣鼻翼,緩緩道“若換作我是你,如今我聲望大盛,又有醫治的良方在手,我便會去找尋曾經在霽雲盟中,
“被我救過的弟子,以及曾經被我醫治過的明夷幫兄弟,還有那些醫治過的反叛弟子等等等等。
“這些人加起來,少說也有五千,多則上萬,我要將他們迅速籠絡在一塊兒,儘快將大旗一豎,自立一派!”
金琨略略踱了幾步,忽道“難道先生此舉,是為了防範霽雲盟的報複?”
弈先生哈哈笑道“不錯!能想到此一層,真不愧是我的兄弟!咱們有了門派的撐腰,即便霽雲盟因狂陽一事找上了門來,我們也不懼他!”
金琨忽而黯然道“可是先生,在下實無這個野心,你讓我開宗立派,我也沒有那個能耐啊。”
弈先生頷首道“我猜也是,不如你將火掌門尋到後,再回到明夷幫如何?
“我讓幫主先給你個副堂主當一當,咱們再從長計議,日後你保不齊還能成為一幫之主。
“屆時你以幫主之威,號令這天下第一大幫,霽雲盟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拿你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