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防有人偷窺,他又在屋中找到一些配備的被褥衣帳之物,終於支起了一座帳子。
他將女病人放置帳中,硬拉著金琨來到帳前,說道“你便進帳替她醫治,咱們治病救人的,本不該有恁多俗禮顧忌,
“究竟是救人要緊,還是俗禮要緊,你可要想個明白。”
金琨低頭思慮了好一會兒,心中反複掙紮抗拒。
直至肖代秋催促了數次,他才緩緩道“肖大夫您說得是……所謂人命關天,其他的都顯得無關緊要啦!”
說著,便鑽進了帳內。
他在帳內細瞧之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女病人竟是薛倚!
隻見此時的薛倚麵色通紅,口唇發白,昏迷不醒,正是狂陽的急重症狀,若不及時施救,恐有性命之憂。
望著薛倚稍顯俏麗的麵容,金琨的臉頰紅得發燙。
在他心裡數度慌亂為難之後,這才敢將兩隻手掌懸在她任脈穴位之上,再將眼睛一閉,雙掌這才按下,緩緩渡入真氣。
約一炷香時辰過去,忽聽薛倚輕聲道“金師兄!我……我究竟還是死了,才能見到金師兄你在我跟前……”
說著,兩手握住了金琨雙臂,滿眼的留戀不舍。
金琨趕忙縮回了兩掌,麵帶笑意道“薛師妹,你終於醒啦!你並沒死,是肖大夫讓我給你醫治的。”
言畢,當先鑽出了帳外,又輕聲道“來,下床走走看。”
薛倚這才恍然大悟,她臉上紅色本已退了去,如今重又紅如豔丹一般。
她顫巍巍走下床來,打開了木門,見到一眾姐妹都在門外等候,她這才知曉金琨所言不假。
遂紅著臉向金琨和肖代秋行了個大禮,道“小女子多謝二位施救,二位的大恩大德,在下永生難忘!”
金琨急忙將她攙起,人群中這才發出好大一陣歡呼,均是誇口讚歎肖代秋和金琨的醫術高超。
有些女子還為此哭泣不已,她們口中紛紛道“還好我們來了明夷幫,在此處,至少不會被病死啦……”
陸寧見到眾人如此的模樣,臉上既喜且怒。
喜的是金琨今日與在那釣魚城中一樣,得到了不少的讚揚與首肯。
隻可惜在釣魚城中,她未能瞧見金琨這般凜凜的威風,今日終於親眼見到,自仍讓她喜不自勝。
而怒的則是金琨打破了男女禁忌,竟舉止親昵地替女子醫治,這讓她無比惱怒,當下猛地一頓足,衝出了化熾社。
至此,金琨便被肖代秋挽留在這化熾社內,他白日裡當先治完五名危重的病人,再按肖代秋的練氣之法練起了內功心法,且是每日不輟。
用不了幾日,金琨在化熾社內的名氣,已能接近這位江湖聞名的肖代秋。
隻可惜他每日僅能醫治五人,即便是人數這樣少,可找他醫病的病人仍是絡繹不絕。
便在金琨治病的第十日清晨,他早早來到那玉弓潭中,正要進到一旁的棚中治病。
眾人見是金琨來了,瞬時便圍上來數十位病人,這些病人一同纏著他,都是想要優先得到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