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解釋道“白大夫您寬宥則個,您不肯為我們瞧病,我們就自己來吧。”
說完便在藥櫃裡自己抓起藥來,他也不知究竟需要何種藥材,隻把活血化瘀、行氣補血的藥拿了一大堆。
那白大夫隻道遇到了強人,直趴在地上不敢再言語半句。
金思農把藥材包了一大包袱,留下幾兩銀子,又對伏在地上的白大夫作揖道“實在是抱歉,江湖救急,在下實非得已!”
正要出門,忽覺後頸生風,金思農反應極快,倏地低頭一躲。
等勁風一過,金思農急忙轉身,將一招“西海揚塵”擊出。
這是青原派玉鉉分星掌裡的一招,隻見金思農雙掌自下向上一陣陣揚起,令他麵前之人一躍避過,但他掌風霍地卷起地上塵土,讓這藥鋪裡頓時模糊一片。
當夜無甚月光,金思農僅點了兩盞燈燭,這塵土又再卷起,任誰都瞧不清身前三尺的物景。
他身前之人被塵土嗆得咳了幾咳,一時找不見金思農的身影,暫時未出下一招。
金思農這才隱約瞧見,確是那黑衣人埋伏在藥鋪內,心知何婉靜所料不錯,立即大呼“婉靜,快走!”
聽見金思農呼喊,那黑衣人竟不顧藥鋪裡四處塵煙彌漫,直把長劍舞得極快。
這劍花“唰唰唰”地在迷霧裡胡亂飛騰,也不管它能不能刺中金思農,定要先將這聲勢打出。
金思農狼狽至極,不知對方劍指何方,隻聽得劍聲劈空而來呼嘯而去,無倫往何處躲避都不對,隻知這屋裡已是凶險萬分。
何婉靜也同在鋪內,她甫一聽見呼喊,就要抱著金琨奪門而出。
卻不知大門何時被人關上,她情急之下,霍地飛起一腳,將門踹開。
往外奔出幾步,回頭瞥見金思農在藥鋪狹小空間內,雖還能和黑衣人打鬥,卻已是明顯不敵。
她又奔了回去,迅速吹滅燈燭,讓屋內瞬間沒了光照,叫打鬥二人的動作也明顯放慢。
其實金思農根本無法還擊黑衣人,但黑衣人僅是追殺,而金思農卻是拚了命也要自保。
加之屋內狹小,雙方均受了內傷,各自都無甚內力,現在又煙塵四散,還沒了光照,很難看清對方的招式,是以這二人一時還未能分出勝負。
隻聽得黑衣人的長劍不停砍斫在桌椅和藥櫃上,金思農都堪堪躲過,險境頻生。
金思農起初還能還上一兩招,但到得後來漸漸力衰,也隻有防禦躲避的份。
他拿起能伸手所及的任何物什加以抵擋,一時間這藥鋪內乒乒乓乓作響,也不知打碎了何物,屋內隻是一片狼藉,叫人更是束手束腳。
何婉靜稍定心神,找到伏地的白大夫,得知他並未受傷,先安慰了他幾句,便出手向那黑衣人攻去,形成了以二敵一的局麵。
這夫婦二人心有靈犀,配合得相得益彰,登時與黑衣人打了個旗鼓相當。
如此過了二三十招,黑衣人也受內傷鉗製,漸感不支。
他想把夫婦二人往屋外引去,在那空闊之地過招,才不至於束手縛腳施展不開,便能輕易將這二人擊潰。
未過幾招,何婉靜已看出對方的想法,便處處都要拉住金思農,始終不邁出藥鋪一步。
她左右騰挪,幾次拚了命地化解險情,心知隻要守在藥鋪之內,尚可應付眼前之人,若出了藥鋪,定然是有死無生。
又是十餘招過去,黑衣人心知如此下去實在不妥,索性也不打了,便主動跳出屋外,而那夫婦二人卻依然留在屋內,並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