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靜聞聲而來,見明靈子竟能坐起,直大喜過望。
她奔出了木屋,拉住正給老牛喂草的金思農便往屋內跑來。
二人見明靈子如此大好,自是喜不自勝,紛紛拜倒行禮,金思農忙道“恩公,您可還好些了?”
明靈子略一頷首,終於睜開雙目,說道“老夫很好,少俠和尊夫人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金思農拱手道“晚輩姓金,名叫思農,我旁邊這位便是內人何婉靜。今日我一家有命在此,正是恩公所賜,請受我夫婦一拜!”
夫婦二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滿是真情實意。
明靈子依舊無法起身,又說了一句“不必如此,快快請起。”
二人依言起身,金思農再道“晚輩唐突,實是有滿肚子話想要問。敢問恩公,何以會到這個偏僻的小村,又何以被幾個黑衣人追殺?
“恩公,您欲往何處?便是那刀山火海,晚輩也能送您去。”
何婉靜狠狠瞪了一眼金思農,金思農才知言語有失,漸漸低下頭去。
明靈子麵露微笑,伸手指向一旁的桌椅道“你們請坐。”
二人再依言坐下,金思農拱手道“恕晚輩失禮,恩公您身體初愈,自該多安靜休養。
“實不便和我們說太多話,隻要恩公的傷勢好轉,我夫婦二人便滿是歡喜啦。”
老者顯是受傷頗深,顫聲道“無妨,隻不過,老夫另有一番話想要說與你們聽,你們可願聽我多絮叨幾句?”
二人此時已不敢發聲,隻因他們均看出老者虛弱已極,於是又同時拜倒,表示願意。
明靈子咳了幾聲,沉吟道“很好,老夫乃明靈子,或許在我前段時日的夢囈中,便說與二位得知了。”
夫婦二人直點頭稱是,明靈子望了眼窗外的初晨光暈,緩緩道“老夫在寧宗年間被封為國師,師承袁天罡一脈,乃袁天師的第十九代傳人。
“說來慚愧,老夫學藝不精,不能如袁天師那般天資神授,可相儘天下之命數。
“但天師所傳實在是精妙無端,是以老夫還可算準這天地之人傑。
“老夫僅憑這微末的道行便蒙寧宗錯愛,被封為了國師,我自知受之有愧,終日隻想儘些綿薄之力,以報君恩。
“那年,正值寒冬,我終於根據袁天師的推背圖算出,我大齊國僅有百年左右的國運。我深知這次籌算的結果定會造成朝廷大亂,
“因此老夫並不敢對陛下明言,但身為大齊的子民,自當為大齊分憂解難。
“如此過得三個月,已至開春,就像那春日帶來希望一般,
“我終於算出本朝還有三人,可稱為三正,均是當世之大才者。
“這三正,如若加以善誘,必助我大齊達成鼎盛之勢,可延續大齊數百年之國運。
“但如若三正被奸人所用,或其自身作奸犯科,則必成禍國殃民之輩。
“這三正之中,最重要的就是那正道和正氣二人。所謂行正道者,可扶正氣;秉正氣者,則社稷定。
“因此,這正道不可入了邪道,這正氣亦不可化為邪氣,這二人缺一不可。
“我大齊是僅有百年的國運,還是可延續數百年的國祚,全係這二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