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岸大宅的進度很快嘛,我看,來年春天,便可完工了。”
“好說好說。”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趙地主是在想俞大拿示好,換句話說是向喬家示好。他這人的麵子還是很大的,有他在,旁邊的人,哪怕再不滿,也不得不停止對俞大拿的嘲弄。
“喬公子說七天後,那辣白菜就可以開壇了不是?”
“的確,這兩天已經可以開壇食用了,但放久一些,味道會更好。既然趙老爺已經過來了,等會兒,不妨與我去一趟西岸,拉回去存放。”
“甚好甚好!本來遲些日子也沒什麼,但我昨日收到消息,方家運去京城的辣白菜大賣,我甚是好奇,這辣白菜到底什麼味兒,引人趨之若鶩。”
“味道,自是極好的。”到這兒,俞大拿可不講什麼謙虛,辣白菜味道的確非同一般。
趙地主打哈哈道,“想來,要不是我纏著喬公子賣與我一壇,日後想買,還不一定能如願呢。”
俞大拿但笑不語,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周圍的人無一不被他們之間的談話勾起了好奇心,辣白菜是什麼菜竟然在京城大賣?!礙於剛剛他們對俞大拿的不友好,他們也不好問俞大拿,於是把問題拋向趙地主。
雖然俞大拿不讓他露底,但趙地主有私心,他隻是模棱兩可地說了幾句,便不肯再多說了。他越是神秘,就越令人好奇。得不到實際答案的人紛紛想著,回頭一定讓人打聽打聽。
主家內宅東廂,精細打扮過的朱文媚不自覺地絞著手裡的帕子。給封公子的帖子是她親自寫的,廢了好幾張紙,寫出的最滿意的一張。
昨天二哥也把帖子遞給楊家了。
想到心上人就到自家來做客了,她昨晚整完都睡不著,可是,眼看著就要開席了,人還沒來。
她心裡那個著急了,怕是楊宅裡的下人辦事不利,沒有及時把帖子給到封公子手裡,她真恨不得親自去楊宅請封公子,但是,她不能,不說今日家裡正在辦事,她作為女子,不能失了矜持,不然就掉價兒了。
其實吧,她的矜持早在見到封啓祥第一眼,就丟掉了,從後麵幾次見到封啓祥的表現來看,她哪裡還有矜持可言啊。
朱文媚猜的沒錯,封啓祥的確沒有看到她費心思細寫的請柬,佟管家從王小那裡拿到請柬,他心裡記掛著封啓祥的身子,哪裡有心情去吃席,所以讓周長樂送到楊家桃莊給楊丙,讓他代為出席。
朱裡正與楊家桃莊為了桃樹的事打過不少叫到,均以失敗告終,所以看到楊丙拎著賀禮進門來,他的臉色真算不得好,隻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後上前招呼。
楊丙的心裡承受能力也異常強大,他在眾多異樣的眼神中,在俞大拿這一桌落座了。兩人因為兩家主子之間的情誼,也算是老交情了。
楊丙和俞大拿的到來可謂是有著異曲同工的效果,都是來給朱家人添堵的。
沒有人知道,楊丙的到來,讓一個妙齡女子恨得摔裂了一麵銅鏡。
俞大拿在朱家吃席的時候,喬嵐並沒有閒著,她坐著馬車前往曆山縣。
喬嵐一走,幾天不見人影的勇正又出現了。
當時封啓祥正拿著一把劍,很認真地練劍,因為沒有內力,他的一招一式,根本不夠看,就一個孩童拿著木棍亂刷一樣。
這要是之前,勇正肯定是要上前冷嘲熱諷一下的,但是他沒有,他看得出,封啓祥不一樣了,至於哪裡不一樣,他說不出來,但直覺上,他不能也不該去打攪他。
勇正在前院的台階上坐下來,等內院的封啓祥練劍結束。封四在他旁邊站定,笑眯眯到,“大叔,你還真是神出鬼沒。前兩日,喬家有熱鬨瞧,你也不回來。”
“一幫二愣子打架,有什麼好看的。”
“喬公子剛去曆山縣,你反倒是回來了。”封四本意是調侃一下勇正,沒想到聽到他的話,勇正炸起,“他去了曆山縣?!都帶了誰?封二封三可是與他一起去了?”
“大叔,你詐屍呢。”封四拍了拍胸脯,“嚇死寶寶了!”
勇正心裡急啊,與封四多說一句都嫌囉嗦,他高呼一聲,“封二封三可在。”
他話畢,封三已經出現在屋頂上,“大叔,叫我們作甚?”
“封二呢,可是與喬公子一起去曆山縣了?”
封三一頭霧水,往旁邊看去,封二剛好輕輕落下。
“哎呀!”勇正狂奔而去,到楊宅的馬廄,隨便選了一匹驚風之外的馬兒,騎上就跑,很快就跑得沒影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