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嵐無奈停下,回頭看著封祥,“為何我也得去?”
“為了我親自給你做的那三張麵具。”封祥緊了緊手裡的馬鞭,像是確認喬嵐還在他手中一樣。
喬嵐的臉一下子黑了,這種被人攥在手心裡的感覺實在糟糕透了。
早上,封祥把三張很精致的麵具給到她的時候,並沒有多說什麼,就算她想給他銀子,他也沒搭理她。她還以為封祥也難得大方了一次,她還大言不慚地說記下他這份人情了,其實她也就客氣客氣,哪知道他在這兒等著她呢,而且他說“我親自給你做的”又是怎麼回事?
“你……”喬嵐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還是你想繼續欠著我的人情?”封祥此時已經把麵具拿下來,讓喬嵐將他欠揍的神情看在眼裡。
“……”不行,這妖孽的人情不是那麼好欠的,橫豎不是什麼難事,誰知道他下次還有什麼招等著我。“好,我去!”
“那明兒個見!”封祥把馬鞭鬆開,驅馬走向對麵,周長樂早就等著了,連忙從門內迎出來牽馬。
喬嵐決定,從今以後,封祥所做下的每一個舉動,她都要在腦子裡過三遍,哦不,留便,要不然,遲早被他坑死。
第二天,喬嵐雷打不動地練拳,練完拳再去馬廄看陽雪,給它喂食豆子。經過幾天的努力,陽雪與她親近了不少。
喬嵐給陽雪梳理毛發,“我這兩天不在家,你可不許發脾氣了。”
打理了一邊陽雪,喬嵐正要走,袖子被扯住了,她回頭一看,袖子被陽雪咬嘴裡嚼吧嚼吧。喬嵐想把袖子抽出來,陽雪還跟她犟上了,後退幾步。要不是有圍欄,喬嵐估計就被她拖進去了。
“要我帶上你?”喬嵐猜想,她把自己的疑問說出來。
她話才說完,陽雪鬆開嘴,“噅噅!”
喬嵐有點驚訝,她覺得自己大概養了一匹成精的馬兒。想起自己曾給過陽雪喂過幾次靈泉水,她驚駭:不該啊,我喝了這麼多,怎麼不見我變聰明!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喬嵐果斷回道,“不行!不能帶你去!”
那一瞬間,她似乎看到陽雪一向清澈的眼神變了,定情一看,又沒有變,但陽雪不再搭理她,這倒是真的。
方定匡帶著旺財到喬家來,卻被告知喬嵐不在家,他要再問去哪裡了,守門的楊蔥卻不搭理他了。
方定匡回到家,看到老掌櫃摳摳縮縮地杵在門邊上。上次他回去告狀,壞了方定匡的事兒,方定匡就讓他待在本家,相當於提前榮養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敢出現。
“少……少主……”老掌櫃其實也不容易,他出發點是好的,隻是沒有考慮到方定匡的心情和意願。
“我是否說過,讓你不要出現在我眼前?”方定匡冷冷地看著老掌櫃。
“少主,老奴不想呆在本家,不想成為廢人,您還是讓老奴回來吧,老奴繼續給您看著當鋪。”老掌櫃在本家過得並不好,說的好聽是榮養,但本家的下人也分三六九等,早就有了框架,他這個外來的,哪裡都討不好,總是被排斥在外。
“讓你回來繼續壞我的事兒?”方定匡手上青筋顯露,要不是老掌櫃上了年紀,而且也兢兢業業為方家做了這麼多年的事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定是要一腳踹上去的。
“老奴不敢!”老掌櫃低眉順眼地積極認錯。
“你還有什麼不敢的。給我滾回本家去。”
老掌櫃急了,他撲通地跪下了,“少爺,老奴也是為了您好哇!”
“我不想聽這些,既然不想呆在本家,那就離開方家吧,我這兒廟小,容不下不這尊大佛。”方定匡決定不姑息這種借著為了他好,陰他的行徑。他撇下老掌櫃就要往裡走。
“少主,請聽老奴一席話,大老爺派來的人已經盯上喬公子。”
“什麼?!”方定匡驚駭,頓住腳,轉身一把揪起老掌櫃,
“咳咳咳……”老掌櫃憋得滿臉通紅,想回答也回答不了。
“他明明說隻要我好好打理方家,就不管我與誰一道。”方定匡腦子裡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過,然後沒來由地哈哈大笑起來,“我怎會如此天真,連這樣的話都相信?我怎會如此天真!我怎會如此天真!哈哈哈哈哈哈”方定匡失態了,在大門口,就這樣如癡如狂地大笑不止。
“少主,少主,你可彆嚇老奴。”老掌櫃嚇壞了,他以為方定匡封魔了。
方定匡突然止住笑,冷著臉站了半響,然後突然間奔進去,跑至馬廄。方家馬童剛從前門處把追雲牽到馬廄,還沒來得及讓追雲進入馬房裡,手裡的韁繩便被一把抓過。
方定匡騎上追雲,一路狂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