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啓祥的態度沒有多熱忱,但也不冷淡,他不是不惦念祖輩父輩的情意,但那絕不是用來議價的籌碼。
徐嬤嬤問了老侯爺的病情,接著潸然淚下,提起想去探望被婉拒後,她話鋒一轉,說到她那個孽障兒子,她要代兒子向少夫人道歉,希望少夫人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她兒子今天早上的冒犯之舉,並且還要替兒子卸去侯府大管家一職,去彆莊做一個管事。
她這招可算是以退為進,兒子犯下的事,貪墨的東西,她都知道,當初侯府裡也是烏煙瘴氣,她才沒拘著兒子,若是現在來認真計較,兒子根本沒有活路,唯有卸職,從這個泥潭中跳出來,單看翔少爺是否給她這個麵子。
封啓祥不置可否,隻說會考慮,沒有當場答複。
讓人送走徐嬤嬤,他又來腳不沾地地奔去東院,而喬嵐恰巧也在,他到的時候,她正在坐在老侯爺床邊念話本,她的聲音清脆動聽,引人入勝。
他阻止梅紅進去通報,一個人杵在門口處,聽喬嵐念完一個橋段才進去。
“嵐兒……”
喬嵐連眼皮都沒撩起來,翻著手裡的話本,繼續念下一個橋段,任誰都看得出來,夫人惱侯爺了。
封啓祥隻當她是被石管家等刁奴氣到,也怪自己,事先沒敲打好,讓她受了委屈。
“嵐兒辛苦了。”他上前,緊挨著喬嵐坐下,沒事兒人一樣,問詢祖父的情況,又給祖父掖被子。喬嵐不鹹不淡地應著,她不惱管家的事,卻也要趁機讓這家夥消停一下,省得他今晚再折騰她。
老侯爺伸出手,在喬嵐的手背上緩緩拍拍,讓她不要生氣。
喬嵐無奈,隻能放緩情緒,給了封啓祥一個笑臉。
從東院出來,封啓祥帶喬嵐去外院的書房,去見佟雨。以後府裡的事歸她統管,換大管家這樣的事,自然要讓她先過過眼。
路上,封啓祥還要講一些佟雨的事,好讓喬嵐放心用,隻是喬嵐說,人是你的人,你放心,我便放心。她一句話,仿佛一罐蜜糖倒在封啓祥心上,當即不顧什麼光天化日,轉身就把人抱了個滿懷。
他抱得太用力,喬嵐想掙脫不能,“大庭廣眾,你做什麼呢。”她不由慶幸這家夥沒生活在現代,否則,有傷風化那一撥人裡頭,他絕對是第一人。
為了不讓懷裡的人掙脫,封啓祥不由抱得更緊了,“嵐兒,我總覺得,你我是上天注定的緣分。你不知道我是如此慶幸你我能走到一起。每每想起在我身邊的是你,我就覺得此生圓滿了,再無他求。”
“……”喬嵐推拒的動作逐漸停緩下來,她心裡一陣酸澀,卻也述說不能。
在花園裡膩歪了一會兒,封啓祥才牽著喬嵐的手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