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蓬最後一句話不管是真是假,都足以至李尋郇於死地。周圍的人群裡,茅石頭,言官崔大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找小二要筆墨紙硯寫諫言。
封三把人帶走之後,封四探頭進來,等候自家少爺召喚,看到少爺抬手,他立馬把手邊的人拖進去,說是拖那是真拖啊,他手裡的婦人,那叫一個胖,跟重可欽有得一比。
胖婦人也認栽了,仿佛鵪鶉一樣瑟縮著,老老實實給封啓祥磕頭後,開始把她所知道的抖出來。她是羅同芳的陪嫁丫頭,也是封其進的奶娘,當初在封啓祥手頭上那定親信物——魚形玉佩就是她偷的,而且她言之鑿鑿,他們原先也不知道有這塊玉佩在,是李家告訴他們,讓他們想辦法拿到玉佩,才好換親。
胖婦人的話,李尋郇已經聽不進耳朵裡,自從老蓬喊出那句“李大人當年中探花是舞弊來的”,他的世界已然崩塌,因為,舞弊,確有其事。
李尋郇悔得肝腸寸斷,恨自己眼拙,恨自己心瞎,更恨李冉冉毀了他一聲……他各種悔恨,唯獨沒有恨自己貪心不足蛇吞象……
就這樣,李尋郇懸崖勒馬,好不容易拯救李家與為難之中,還沒緩過勁兒來,就被打入阿鼻地獄之中,生不如死。舞弊一事要查明真假尚需時間,但一旦查名屬實,一個“欺君之罪”下來,輕則殺手,重者誅九族。李尋郇舞弊考上談話,享受高官厚祿十幾年,情節愈加嚴重。
封啓祥站起身來,甩一甩衣袖,走人。封二跟上,臨走,還很“貼心”地幫李尋郇解穴。恢複自由之後的李尋郇拿不住手裡的板凳,摔了,而他整個人也仿佛活死人一般。
“我呸!偽君子。”旁邊突然有人朝他吐了一口口水,正中臉頰。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重可欽不乾了,“喂你,準頭這麼差,彆吐了,臟了爺的地方。”他皮笑肉不笑地湊近李尋郇,“李大人,小店不招待偽君子,您還是請吧!”
哎呀,又一個高官落馬,太過癮了。不消片刻,重記裡發生的事就傳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李尋郇精神恍惚地走出重記,想召輛車回李府,人家不做他的買賣,問了好幾馬車都是如此,沒辦法,隻能一步一個腳印走回去。這一路,他受到了有生以來最為熱烈的“歡迎”,無數雙充滿鄙夷色彩的白眼,不絕於耳的咒罵聲……
其實廣大民眾更想拿菜葉砸偽君子,但人家還沒定罪,身上還掛著兵部尚書的名堂,他們有賊心沒賊膽兒。
李尋郇精神恍惚地走出重記,想召輛車回李府,人家不做他的買賣,問了好幾馬車都是如此,沒辦法,隻能一步一個腳印走回去。這一路,他受到了有生以來最為熱烈的“歡迎”,無數雙充滿鄙夷色彩的白眼,不絕於耳的咒罵聲……
其實廣大民眾更想拿菜葉砸偽君子,但人家還沒定罪,身上還掛著兵部尚書的名堂,他們有賊心沒賊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