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玉溪就像普通兩歲多的孩子一樣,抽泣著找爹,封廣信也犯愁了,這時候上哪兒去找娃兒的爹啊,孩子哭成這樣,“娃兒不哭,娃兒不哭,告訴太爺爺你叫什麼名字!太爺爺這就讓人去找你爹去。娃兒不哭……”
玉溪也不回答,單就是哭。封廣信束手無策,瞥見一旁的張晉之居然一臉狹促地看著自己,他頓時惱羞成怒,“滾出去,馬上把孩子他爹找回來。”
“啊?!”張晉之傻了,問道,“找……找誰?!”
“除了三少爺,還有誰!!!”
張晉之正要被趕出去的空檔,封其榮進來了,看到自家祖父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奶娃娃,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在他的印象中,就極少極少孩子敢在自家將軍跟前哭,起碼他是不敢的,自家祖父眼睛一瞪,再委屈的心也歇了。
“爺爺,這孩子是……”
“其榮來啦!”封廣信忙著哄玉溪,連頭都沒抬,“快過來看看你三哥的兒子。”
“三哥的?!”封其榮又是驚訝又是高興,侯府封家也就大哥封其躍有一兒一女,多稀罕啊,多寶貝啊,可惜都養歪了,他隻能敬而遠之。“三哥有兒子了!”
“那可不!”封廣信理所當然地回答,完了還抱著玉溪湊過來,“娃兒不哭,看是誰來了,你小叔封其榮,以後娃兒要叫他榮叔。”
“誒!”封其榮不疑有他,滿心歡喜地應了一聲。
祖孫二人圍著玉溪其樂融融,溫馨得直冒泡,唯有張晉之欲言又止,“額,那個……不是……”
“三哥怎麼把孩子放這兒了?他人呢?”封其榮稀罕夠了,才注意到封啓祥不在這兒。他話一出,封廣信也收回了幾分激動,哎,總不能說,孩子是偷回來的吧。他神色淡淡地回答,“不用找了,人不在!去護國寺了。”
“護國寺?!”封其榮的麵色在極短的時間內褪得一乾二淨,好似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封廣信和張晉之也注意到了封其榮的異樣,自從受困於東院,手頭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被封言英除掉,他們的消息時常斷層,所以看到封其榮聽到“護國寺”就這副模樣,他們也都心裡一突,卻誰也沒有開口問詢,唯恐出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抽泣中的玉溪,竟然也忘了假哭,直愣愣地看著封其榮。
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中,麵如土色的封其榮說,“兩個時辰前,錦衣衛指揮使盧兆金今天帶著三千精兵去了護國寺……”
“你說什麼?!”除了不知道內情的玉溪,封廣信和張晉之也都大驚失色。“盧兆金?!”
“……”封廣信的身子回晃了一下,在張晉之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立著。封其榮也連忙把玉溪抱過來,“爺爺,您彆著急,盧兆金也不一定是衝著三哥去的,他前腳才回京城,那些人沒那麼快收到消息,就算知道,也犯不著這樣大動乾戈。”他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也清楚一件事,各位皇子的勢力或明或暗,或深或淺,而盧兆金卻是眾所周知的齊王黨,也是齊王最惡名昭彰的爪牙之一,他不出動則以,一出動,必定是橫屍遍野,血流成河,且無辜者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