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可能,她寧願一直瞞下去,就算瞞不了,也希望找一個適當的時機向他坦白,而不是現下。東窗事發,木已成舟,她還不了他一個“喬弟”,就算她喬嵐,也終將離去……
本來長痛不如短痛,趁早跟封啓祥分道揚鑣,對彼此都好,事到如今,倒是她想得過於簡單了。再聯想到了塵大師說“無你,他將孤苦終老”、“你是他兩世唯一的姻緣”……她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痛著。在離開之前,對他好一些吧,給他也給自己留一些美好的回憶。
想開了些,喬嵐看向封啓祥的眼神也溫柔了些。趁著車還沒啟動,她特地找上封五,問他封啓祥的手嚴不嚴重,封五還沒發話,封二已經在旁邊接腔說有可能留疤。這話要是封三或封四來說,或多或少都會打點折扣,但封二就是有這本事,能一本正經地胡說把道,誰讓他總是癱著臉,不苟言笑,看上去,正經得很,讓人覺得懷疑他的話是一種褻瀆。
回到馬車裡,她看著封啓祥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有點內疚,有點心疼,很狗腿地替封啓祥端茶倒水,還寬慰他說,回頭找鄭神醫要一些特效藥,一定幫他把手恢複如初。
“嗯!”封啓祥不置可否,很心安理得地接受喬嵐殷勤的伺候。
對於假傷騙同情這事,他心裡沒有一丁點兒愧疚。每每看到喬嵐疼惜地看著他的手,想看又不敢碰的樣子,他心裡就很受用,全身上下,從裡到外無一不暢快。喬嵐騙他良多,他不過是先討回一些利息罷了。
封啓祥無論男裝還是女裝,都是十分紮眼的存在。與他一道,喬嵐已經做好了艱苦卓絕的準備,這一趟卻出奇的順利,除了偶遇幾個打家劫舍的小毛賊和幾起碰瓷的事兒,沒有殺手追來,也沒有和尚跟蹤。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封二和封三帶著封啓祥的替身換了水路,遭遇不下兩撥江湖上的殺手。至於大佛寺那幾個和尚,已經被打包送回通州,交給晉王發落。
車隊持續往北進發,已經進入京城的地界,道路開始寬敞起來,也平整許多,還有半天路程就可以進京。喬嵐突然覺得緊張,畢竟,這一趟出來可不是鬨著玩兒的。
必須從長計議!
喬嵐不知道封啓祥的打算,但她一定要去護國寺,而且越快越好。一行跟隨的人除了封二,封四和封五,還有幾個定遠軍舊部,喬嵐趁著中途停車休息的時候,旁敲側擊地向他們打聽護國寺的事。趕車的陸叔祖籍就在京城東北郊的龐縣,而龐縣距離護國寺所在的天湖山很近,徒步走隻要半個時辰就能到。
封啓祥知道喬嵐此行的目的,看她不辭勞苦地向人打聽護國寺的事,他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然而當喬嵐向他提出,下一個村落,她就下車的時候,他隻淡淡地應了一聲,“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