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申打開了一個易拉罐啤酒,這是他喝過最難喝又最好喝的酒。
這裡不是高級場所,所以都是平民價格平民的質量。
陸霆申第一次喝這麼難喝的啤酒,但因為有她覺得又很好喝。
是啊,苦也是一種甜,澀也是一種回味。
這個世界不是隻有美味,單調並不會讓人感到幸福。
陸霆申喝了一口,但餘光看著她,她的情緒一目了然。
這麼長時間,他自認為自已很了解她,因為她的情緒都會寫在臉上。
此時的童年不鹹不淡,看不出任何情緒,從容不迫波瀾不驚:
“吃啊,特意給你點的。”
陸霆申真是惦記她,大晚上還讓她吃東西。
童年胃不好,晚上幾乎不吃東西,之前是迫不得已現在是沒有必要,她不想在為了附和他變成自已不喜歡的樣子。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燒烤這個味道,除了濃重的調料味,就是一股被燒焦的味道。”
也許是因為她打開了心結,也許是因為最後一次見麵,也許是在那個寒冷的夜晚,也許她感謝他讓她見到了天天。
所以就這樣,她看著他沒有一絲反感的情緒卻說著讓人不可相信的話。
她討厭?可她明明說過喜歡。
嘴裡酒變了味道,像水一樣,索然無味。
她淡漠的樣子,好像看破了一切放下了一切,讓人不得不畏懼。
是啊,他不怕她鬨情緒,就怕她突然變的冷靜。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是應激反應。
他拿起一串放在嘴裡,好像確實有點,燒焦的味道成為它最終的樣子。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確實有點。”
他的聲音有點……有點讓人心疼,他幾乎顫抖著像是臨彆說不出口的那句話,可他還是說了。
他知道,她應該是做了決定,是好是壞他並不能預料。
當他以歇斯底裡的方式說出他的不滿,他應該能料到她會做出那樣的決定。
可是,深夜的酒不好喝,要走的人也留不住。
陸霆申又喝了一口啤酒,剛剛那些苦澀的味道變成了白水。
陸霆申在克製,她能看得出來,所以她願意將他們之間的關係說的明了,如果這次不說也許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能求你件事嗎?”
陸霆申抬眼看她,她何時需要這麼卑微?
“說。”
無論什麼,如果她要錢,他願意給她下輩子的保障。
陸霆申知道,隻要她開口,他一定不能拒絕她。
童年,我還愛你。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但句句都在說。
“能彆告訴瑤瑤關於我的下落嗎?”
陸霆申不懂她為什麼這麼做,她不要名分,也不要物質,卻讓他幫她保守秘密。
她在怕什麼?
陸思瑤很想她,事實上她也一直擔心她,可她為什麼一直躲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