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修的胸膛劇烈起伏起來,柳如是一早就像過來解圍,此刻已經閃身三人身邊。
“師弟,這位道友是嬌娥仙尊囑托我引入宗門的人才,本可直接成為我宗弟子,此次試煉並不能決定……”
但柳如是的麵子不是人人都願意賣,比如這位男修。
“柳如是,柳師姐,”他打斷道,甚至直呼其名,“問心觀是問心觀,季年堂是季年堂,在這裡,沒人愛捧她的臭腳。”
挺拔而立的女修沉聲道:“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還不清楚嗎?規矩是規矩。”他撇了撇嘴,分外不耐。
莉莉絲模模糊糊覺得他長得像個人,但無境的人都太像了,她有些迷茫。
她想得專注,沒注意到仇星也來了。
被係統指名道姓的聖母果然心地善良,說話公道:“季師弟,這位道友說得不錯,規則確實有漏洞,若她能證明禦器不需要靈力,則放她過去吧。”
莉莉絲頓悟,哦——
季家的人長得都挺欠揍的,這刁民就長得特彆像季折之。
嘔。
她抬眼,又看到仇星。
嘔嘔。
造孽啊,她一拍腦袋進入季年堂,真是她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她一想起“知己”二字就頭皮發麻,恨不得當場讓仇星找塊鐵豆腐撞死。
她麵色不好看,男修的臉就更掛不住。
仇星近日被執鞭刑這件事,在內門早就沸沸揚揚傳開了。
所有人都猜測,掌門最近嚴苛地排查弟子,是因為有魔修混了進來。
儘管妙來派約莫於千年前就式微了,其最後一位掌門也早早隕落。
換句話就是,早不足為懼了。
但季合道一緊張,底下的人就跟著腦熱,有不少人猜測仇星私通魔宗。
季不悔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魔女知道這件事,大概會嫌惡地說上一句——
季家人名字都蠻難聽的,看得出來從他爹開始,肚子裡就沒什麼墨水。
但她此時還不知道,將自行車都停到一邊,用雙腳架架住,隻為了和笨蛋吵架。
季不悔先用劍柄狠狠推了仇星一把:“裝什麼呢?還是說仇大師姐又想勾連魔宗,不然為何這般熱切地為外人說話?”
魔女一頓。
嗨呀?
他這麼聰明嗎?
怎麼真相了。
莉莉絲看熱鬨不嫌事大,畢竟這季年堂徒子可以不當,做人卻不能做得不開心。
她又不是隻有臥底這條路,卻是每個瞬間隻活一次啊!
於是她繼續煽風點火:“嘲諷彆人算什麼本事,我看,你還是找一個有能耐的人來主持公道吧。”
季不悔就像被掐住脖子,聲音都變了形:“你說什麼?你這短命種也配勞煩尊長?!”
彆人越憤怒,莉莉絲就越開心,嘴上更不繞人了:“你就配?你說一句話,多的是人反對你,說明你沒能耐還服不了眾,聽懂了沒?”
小肚雞腸的男人前跨一步,被柳如是及時攔下。
“鬆開!讓我攮死這個目無尊長的婊子!”季不悔已經怒得失了神智。
莉莉絲神色一頓,直直抬起眼——
他也敢說?!
魔女外泄的威壓被離得最近的仇星感應到,後者心中驚訝。
莉莉絲很少憤怒,她憤怒時的表現有些不同。
比如現在,她近乎麵無表情……
是因為憤怒到極致。
她看著季不悔,心裡隻有一句話在來回滾動——
你真該和你的爛嘴一起下地獄。
“無忌,不可無禮。”季折之不知道被誰叫來了,從飛劍上踏下,叫了季不悔的字。
後者當即露出一種隱忍而憋屈的表情。
跟狗一樣,莉莉絲想。
“這位道友,規則的確未曾闡明不可禦器。”天下第一劍仙略行了禮,銀泉般的天籟之嗓汩汩地撫平了除魔女之外的所有人,“可,你的坐騎自有獨特之處,為免疑慮,還望道友展示。”
莉莉絲環視一周,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在等待她證明自己。
眾目睽睽之下,她說……
“不。”
這下連季折之都顰蹙了眉頭。
“你們冤枉了我,侮辱了我,連道歉都未有。”她看著季折之那雙如有星辰的眼,字正腔圓,“現在還要我證明自己?”
季折之抿唇,似乎意識到季不悔那番言論讓他們理不直了。
“我看清了,季年堂的修士不過都是一群……”
“道友。”仇星錯身上前,正好擋住季折之,“可否借你的坐騎一用?”
魔女剛要拒絕,但天道之子的語速更快——
“我來替你證明。”
莉莉絲的臉上又出現那種困惑的神情。
她不明白。
於是仇星在她的目光中重複了一遍:“我來替你證明。”
莉莉絲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聲音。
她說……
為什麼?
這人……傻的嗎?
也許是仇星的做法太過正派,令同樣高潔的劍仙再次微張薄唇:“罷了。”
“大師兄!”季不悔顯然對這個結果不滿意。
“不悔。”這一次,季折之叫了他的名字,“這位姑娘隻是凡人。”
季不悔看到哥哥眼裡的冷意,熱血漸漸涼透。
但他的憤怒沒有消失,隻是悉數轉移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魔女可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隻是剛想動作就被拽了。
“我來。”存在感極低的凡人少年越過眾人,坐上那輛自行車。
她學著之前看到的樣子,試圖蹬踏,卻因為自行車被腳架架住,輪子徒勞地在空轉。
一時間眾人陷入沉默,少年更是想當場圓寂。
“妳們用神識探吧。”莉莉絲被她這麼一打岔,也不打算繼續追究了,“探探,到底有沒有靈力波動。”
季折之先放出了神識,然後是仇星,又是季不悔、柳如是,挨個查看以後,都搖了搖頭。
第一劍仙落下稀疏的長睫:“道友已可前往寢樓。”
莉莉絲聽出來這是退讓的意思,言下之意就是不用爬剩下的山。
得了便宜,當然要賣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