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神甫一浮出江麵,便與鐵旗幫的船隻不期而遇,仿佛命運之手刻意為之。
更有趣的是,舵手仍是那位鐵旗幫的香主李德厚,見著楚曦神,一臉驚訝“哎呀,楚少俠,咱們真是‘水’緣不淺啊!”楚曦神臉色一沉,目光如箭,直射江底“那些可惡的何羅魚,真是陰魂不散!待我刀法大成,定要將它們變成下酒菜!”兄妹倆搭著李德厚的商船登陸西岸,由三位女侍衛護航,安然返回正陽武館,途中再無波折。
隻是,謝真卿與她的隨從始終如影隨形,這位女士不僅輕紗覆麵,目光更是如鋒利的刃,緊鎖楚曦神的背影,仿佛要穿透其身。
楚曦神心中略有不悅,但自覺理虧,隻好假裝渾然不覺。
一行人抵達武館,楚曦神遙見館主雷源率領眾官員與教習武師立於門前,似乎在恭候貴賓。
雷源望見他們,臉上笑意盈盈,大步流星而來,楚曦神心中小鹿亂撞,暗自揣測難道館主大人是專程迎接我?然轉瞬之間,雷源擦肩而過,徑直走向謝真卿,笑聲朗朗“謝樓主,今日可讓我好等,宴席之上,您可得罰飲三杯!”“謝樓主?哪座樓的樓主?”楚曦神回望,滿臉疑惑。
女侍衛側目一瞥,眼神中透露著不解“秀水郡的論武樓主,您不知道?”楚曦神聞言,麵色一沉,這位謝姓女子,竟是七品“校勘郎”、秀水郡的論武樓主!心中悔不當初“蘊蘊,你說我現在誠心誠意道歉,她會原諒我嗎?”他本欲花錢在論武樓上稿,為自己博取名聲,這在現代可是叫做“買流量”。
上次《論武神機·東洲誌》帶來的武道點讓他嘗到了甜頭,如今卻把秀水郡的論武樓主得罪了個徹底。
楚蘊側目,透過薄紗觀察謝真卿,那鞋印依舊清晰可見,而她的眼神中怒火中燒。
略一思索,她答道“或許吧,不妨一試?”深知輿論力量的她明白,得罪一位論武樓主意味著什麼。
他們能以筆為劍,既可將人捧上雲端,也能讓人墜入深淵。
真正的強者或許能一笑置之,但此刻他們不過是稚嫩的麥芽,經不起風雨。
謝真卿察覺到兄妹倆的驚訝,心情愈發舒暢,下巴微揚,似乎在宣告好戲才剛剛開場!“借東風,助你扶搖直上,咱們走著瞧!”
待到《論武神機》新刊問世,爾名躍居青雲榜,方知吾謝真卿手段何等高明!※※※※楚曦神終是目不斜視,佯裝淡漠步入武館。
畢竟,他已豎立起孤傲不群的高手形象,豈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親手推翻自己精心營造的人設?私下場合則另當彆論,楚曦神計劃待謝真卿臉頰上的鞋印消退,再行宴請,以酒釋前嫌。
畢竟,他尚需《論武神機》助其名聲大噪,不可輕易得罪這位樓主。
歸館後,楚曦神便沉浸於小院,潛心磨礪刀法。
他對左青雲所言,確非虛妄。
不論是“追風逐電之手”第二階段,抑或是“追風刀秘招全圖”,皆非短期內能融會貫通,需閉關修煉以求精進。
午後,他先聽取楚蘊指點刀法精要,如今刀速較生死擂前暴增近六成,用刀之法自是大相徑庭。
隨後,便借生死擂之疲憊為由,沉入虛擬夢境繼續研習。
楚蘊對此“嗜睡”已不再介懷,原以為楚曦神是偷懶,現則不然。
既能在夢中悟道,多夢豈非善事?然而,次日清晨,武館晨練之時,楚曦神眉頭深鎖,遍尋不見陸琉璃身影。
昔日嫌其煩擾,喜纏左右,今日不見,心頭卻似壓巨石,沉甸甸難以釋懷。
葉芷羞曾言秀水郡高手雲集,暗流湧動,更有血風盜隱匿其間。
陸琉璃雖已達七品修為,卻非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