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拿著山水畫折扇的錦衣公子,露出如沐春風般的笑。
“是。”
裴禮“看”了眼錦衣公子後麵的高遠,也沒隱瞞。
“哼!”
“你已被朝廷通緝,居然還敢如此明目張膽的來梧桐城,怕不是來找死的!”
說話的是錦衣公子身旁的中年男人。
身上穿著飛魚服,腰間懸著一塊碧綠色的飛魚玉佩。
錦衣衛千戶配金牌,東南西北四大鎮撫使配玉牌。
如此,此人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錦衣衛南鎮撫司的鎮撫使,張忠。
除他之外,
裴禮多“看”了眼錦衣公子身後那個個消瘦的身影。
此人未見喉結,未長胡須,是宮裡來的無疑。
能有兩位大宗師作陪。
裴禮對這錦衣公子的身份已有猜測。
大虞四大天驕之一,大虞六皇子,虞航。
“張大人。”
虞航啪的一聲收攏折扇,“本公子是請他來喝酒的,你們之間的事,之後再議。”
張忠急忙恭敬行禮,“是。”
“裴兄弟,酒已經準備好了,不知能否賞臉?”
裴禮並未說話,走向了一張
已經放好了酒杯的桌子。
虞航倒了兩杯酒,一杯舉到裴禮麵前,
裴禮接過酒杯,也不擔心有毒,與對方一飲而儘。
虞航示意裴禮坐下,“你隻怕已經猜出了我的身份吧?”
裴禮道“不知六皇子找在下何事?”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其實能見到你,還要多虧了這個叫做高遠的奴才。”
虞航用折扇指了指後麵恭敬的高遠,“他供出了你臨淵的身份,條件是本公子要帶他進入神仙留步。”
裴禮問道“他不是你的人?”
“當然不是。”
“本公子怎會有如此兩麵三刀的下屬呢?”
“這要是本公子的下屬,非拉他遊街不可。”
虞航還不忘勸道“裴兄弟,下次再遇上這種人,千萬彆猶豫,直接殺了。”
裴禮道“多謝六皇子提醒,若有機會,我不會留手。”
後方,高遠恭恭敬敬的站著,隻是身子抑製不住的在顫抖。
一旁,張忠隨意道“莫怕,你檢舉有功,本使今日是不會讓你有事的。”
“多謝鎮撫使大人!”
“多謝六皇子殿下!”
高遠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見此一幕,
裴禮總算是知道,高遠為何會與虞航有交集了。
錦衣衛南鎮府使腰上的那塊飛魚玉佩,很是晃眼呢。
虞航說明了來意,其實就是想親眼看看,被朝廷評價為妖孽之姿之人。
英雄惜英雄。
天才也是。
目的達成後,虞航便就不再說話,錦衣衛南鎮府使張忠則是麵色不善起來。
錦衣衛與煙雨樓,乃是水火不容的兩股勢力,雙方都沾滿了對方的血。
此間恩怨,就好似一團亂麻,理不清,解不開。
隻有一方死絕,恩怨才會被放下。
裴禮抬起頭,麵色始終平靜,“鎮撫使大人是要親自動手嗎?”
“嗬!”
張忠戲謔道“殺你一個先天境,還用本使親自動手?”
裴禮點點頭,都在意料之中,這也是他為何敢上樓的兩個原因之一。
來到欄杆處,看著下方的馬車說道“車裡還有個小家夥,悟性不錯,是個讀書的好材料。”
張忠說道“若真是讀書的好材料,本使會親自將他送入國子監。”
“多謝。”
“我大虞的讀書人,進入國子監是理所應當之事,豈用你謝?”
“如此,那我就放開手腳。”
“往東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