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風起留字臨淵(2 / 2)

“一碼歸一碼。”

“我加錢!”

林天武呼吸急促道“買我命的人出多少錢,我出雙倍,不,十倍!”

“我說了,一碼歸一碼。”

“我,我爹有爵位,你……”

林天武的聲音戛然而止。

啪嗒。

一滴雨砸在譙樓欄杆上,拉開了一場疾風驟雨的序幕。

沾了血的紅燈籠被雨打濕,鮮血與雨水參雜在一起墜落而下,而後彙入一條血水大河。

斑駁的青石板,血水流淌而過,待得風停雨歇,青石板上的曆史,又厚了一層。

……

建安二百年,四月初四,殺人者,煙雨臨淵。

安遠鎮的譙樓城牆上,多了一行字。

安遠伯世子被殺,事情太大。

安遠伯上表朝廷,請求派出錦衣衛徹查,誓要抓住煙雨樓臨淵。

殺了人還留字,這是在挑釁朝廷。

譙樓下。

幾名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看著牆上留下的刻字

“臨淵。”

“這個名字沒聽說過,應是新人。”

一名胸脯高聳的女錦衣衛,一手抱胸,一手撐著光潔的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呂正明雖說僅有先天境初期,但也是安遠鎮成名已久的強者。”

“據說他的鷹爪功練了六十年,早已如火純青。”

“煙雨樓一個新人,能殺的了名震一方的呂正明嗎?”

一個長著四方臉的錦衣衛,分析道。

這兩人都是駐昌平郡錦衣衛千戶府的百戶,男的叫做郭泰,女的叫做唐芯。

他們此次就是為安遠伯世子林天武被殺之事而來。

“那夜加上侍衛侍女,幾位公子,死亡人數是四十九人。”

“從傷口上來判斷,此人精通劍法、刀法、暗器,甚至爪類武學也有極高的造詣。”

郭泰眉頭鎖死,“這樣的人,能是新人嗎?”

聞言,唐芯好看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

此案除了屍體,似乎毫無線索,根本不知從何處著手調查。

兩人一陣商議,最後隻能在譙樓附近,挨家挨戶走訪。

就在兩人帶著幾個錦衣衛走後。

坐在譙樓下一個手持竹竿的瞎子,緩緩站起了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裴禮就準備返回芙蓉鎮。

距離殺人那夜,已經過去了三天。

之所以不走,就是想看看朝廷的後續動作。

不出他之所料,錦衣衛插手了。

不過也問題不大,現有線索,查不到他頭上。

至於為何要在譙樓上署名,並不是想挑釁朝廷。

隻是告訴世人,冤有頭債有主。

那一夜血流成河,難免不會有無辜之人。

裴禮就是想告訴那些無辜之人的後輩,要報仇,來找他。

“裴禮,這都三天了,咱們要是再不回去,我家香香就要擔心了!”

身後,馬六叼著一隻烤鴨腿走了過來,還將一隻未吃過的遞了過來。

“不是告訴你可以先回去嗎,不必等我。”

裴禮並沒有接烤鴨腿,竹竿探路,往鎮外走去。

他殺人那晚,馬六就已經到了。

親眼目睹了他將竹竿捅穿林天武的心臟。

那夜看著譙樓上的屍山血海,馬六對裴禮有了新的看法。

許是因為他年紀輕輕就如此殺伐果斷吧。

至於馬六為何遲遲不離開,裴禮也有猜測。

不過,他不說。

“瞧你這話說的,咱們這誰跟誰啊。”

“出來混,咱馬六那講究的就是個義字當頭,怎麼可能丟下你一個人呢。”

馬六說的義正言辭,全然忘了,那日策馬揚鞭從裴禮身旁經過的場景。

裴禮並沒有拆穿他,自己走自己的路。

眼見著就要走出小鎮,馬六終於忍不住了。

“裴禮,你上次是騎鳥來的嗎?”

“不是。”

“你少騙我!我都看見啦!”

馬六嘿嘿一笑,“跟你商量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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