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分明已是先天境,可不知為何,居然感覺與師父的差距更大了。
而且,從師父身上感覺不到絲毫實力。
就像是個沒有修為的普通老人一般。
這便是返璞歸真嗎?
裴禮抖落身上的積雪,洗了手便坐到了桌旁。
拿起酒壺,給師父與自己倒了杯酒。
“不錯不錯,”
“才兩個來月就先天境了,看來戰場果然是個磨練人的好去處。”
李琛目光落在倒酒的裴禮身上,眼中滿是欣慰。
“師父,徒兒敬你一杯。”
“好!”
師父兩碰了一下杯子,皆是一飲而儘。
兩人相對而坐,裴禮一邊給師父倒酒,一邊講述著這兩個多月的種種。
竹屋內,一老一少邊喝邊聊。
小的講的繪聲繪色,老的聽的頻頻點頭。
可當裴禮說到詐死的時候,師父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阿禮,我們是殺手,但也是武道中人。”
“尤其是劍修,講究的就是個一念通達。”
“所以,你沒必要事事瞻前顧
後。”
“就拿為師而言。”
李琛放下酒杯,講述道“世上有不少人知道為師煙雨樓的身份,就連朝廷知道的人也不少。”
“可那又如何?”
“為師依舊活的逍遙自在,沒哪個不開眼的,敢來觸為師的眉頭。”
聞言,裴禮若有所思。
師父的意思他自然懂,師父是想告訴他,隨心而動,率性而為。
隻要足夠強大,就可以無視諸多規矩,那些條條框框也無法束縛。
可前提是要有實力……
“你們還要喝多久?”
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在竹屋響起。
裴禮神色一緊,下意識握住竹竿,可想到師父在這,也就放下心來。
這段時間自己一人在外行走江湖,竟是有些驚弓之鳥的意味了。
“哼!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沒一點耐心了!”
李琛冷哼一聲,對那人的催促有些不滿。
“阿禮,你去吧,她在通天涯等你。”
裴禮皺眉,“等我?”
“去了就知道了,她一個多月前就到了。”
“好。”
裴禮點點頭,拿著竹竿,帶著鬥笠出了門。
風雪中,裴禮使出幻影迷蹤步,快速朝著通天涯而去。
原本從竹屋到通天涯頂,至少也有大半個時辰。
如今晉入先天境,速度快了一大截,隻花了一刻鐘不到,就已經來到通天涯頂。
“唳!”
“唳!”
剛剛來到涯頂,白淺墨淵好似有了感應,欣喜地飛到裴禮身旁,發出喜悅的啼鳴。
“兩月不見,長大了不少。”
裴禮注意到這兩小隻的體型又變大了。
有半人多高,張開雙翅也有近一丈長。
看來,這兩小隻不同於尋常白鷺。
“你就是裴禮?”
倏地,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裴禮使用天眼通,“看”到涯頂邊緣,站著一個身著藍色長裙的倩影。
僅是一個背影,就已是美的驚心動魄。
當“看”到她的正臉時,裴禮愣了一下。
“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