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微笑後,隨即收起笑容,緩緩開口。
“這次百姓聚眾的事情,基本都已經查清楚了,景仁的效率還是非常快的。
而這件事,其中就有楊氏與韋氏的參與。”
李元吉說完,並沒有去看楊清婉,而是看著亭外的景色。
楊清婉整個人都是一怔,有些呆愣,又有些不敢相信,她沒有想到這件事,楊氏與韋氏竟然都參與其中,讓她一時間無法回神。
隨後李元吉自顧的將楊氏與韋氏如何參與的事情緩緩說來。
“這個事,差不多就是這樣,我知道你必然不會知情,但韋?那裡,你覺得她會知情嗎?”
聽到最後,楊清婉滿是苦澀,鳳眼緊閉,過了一會才轟然睜開。
“夫君,?妹那裡必然不知,我與她,幾乎都待在一起,且王宮之內若有人通風報信,妾身還是能夠察覺的,夫君可放心。
而楊氏與韋氏,妾身是真的沒有想到,當初遠林與思言到來,我就不斷跟他們說,既然來到這裡,那就要拋棄家族之中的一切,全心全意為夫君。
我也不是一次兩次與他們說,每次遠林回來,我都會叮囑他,讓他給帶來的楊氏與韋氏族內的人說清楚,讓他們不要犯錯。
妾身是真的不敢相信,他們居然還會這樣做,為了族中的利益,就枉顧夫君。
如今事已發生,妾身懇請夫君,能夠對他們進行重罰。
發生這樣的事情,唯有重罰,才能對夫君封地之內的官吏起到警示之用。
對於韋相成、韋哲霖、楊興合、楊鵬、韋盛他們幾人,妾身懇請大王徹查清楚,查清之後,處以極刑。
他們五人,當初前來這裡時,便已經確定與家族脫離關係,一心隻為大王,如今卻是再度為家族,而這般做法,若是不嚴厲懲處,以恐將來會有其餘人效仿。
對於楊氏與韋氏族內,妾身也懇請大王,能夠進行嚴懲。
此事唯有嚴厲懲處,才能杜絕在將來再次發生這類事情,絕不能輕拿輕放。”
楊清婉說得很是決然,她嫁入齊王府,從出嫁那一刻起,她就是齊王府的人,原本在長安之時她還動搖,但自從如今的李元吉到來,尤其是到了這裡,楊清婉就分得很清楚。
如今許多大族女子,儘管嫁入他府,但依舊將自己當做大族之內的人,輕易不願去融入新府。
但楊清婉不同,在她心中,李元吉的利益,勝過家族利益百倍,她絕不允許因為家族的事情,而影響,亦或者牽連李元吉這裡。
可以說她已經完全與李元吉榮辱與共,楊氏,已經不再是她的家,她的家,是在李元吉這裡。
這一點,可以說李元吉三兄弟的正妃,還真都差不多,李建成的鄭觀音,李二的長孫皇後。
這位長孫皇後,其真名未有史料記載,至於長孫無垢之名,是在小說之中出現,後麵逐漸被人所接受,故而長孫皇後便是多了長孫無垢這個名字。
如今楊氏與韋氏犯下這般大錯,楊清婉很清楚,這對李元吉是一個非常大的危害,若是此次不能強硬處理,今後隨著這裡的世家增多,到時人人都這樣做,若是再強行處理,便不能服眾。
這對於李元吉的威信,也將會是極大的打擊,楊清婉絕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當初李元吉任用楊氏與韋氏的人時,楊清婉也有勸過李元吉,一定要對這些人多加注意,當時因為人才問題,不得不用,但楊清婉清楚家族的秉性,不僅勸著李元吉,還不斷在對楊铖與韋葉勸說著。
她就是怕這兩人會在後麵犯渾,結果如今,出問題的卻是其他人。
這次的事情,不僅會對李元吉治內造成衝擊,楊清婉更加清楚,李元吉與楊氏、韋氏之間的信任,恐怕也要迎來破滅了。
楊氏與韋氏在長安的情況,她已經知道了,如今在這裡,信任遭到破滅,將會更加艱難。
楊清婉沒得選擇,家族與李元吉,她隻能選李元吉這邊,實在是這次楊氏與韋氏做的,讓楊清婉都很是不能接受。
不過就是些錢財,區區一百二十萬兩銀子,至於這樣去做嗎?
楊清婉一度都很是想不通,就為了一些錢財,簡直就是豬腦子。
楊清婉說完停頓片刻,接著道:“夫君,妾身今日收到消息,楊氏與韋氏兩族,確定遷入嶺南,如今正在準備,先期已經有一部分人啟程,正往夫君封地而來。”
李元吉聽著楊清婉的話語,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對於韋相成幾人,他確實是要準備徹查清楚後嚴懲的,如今楊清婉能夠分得大是大非,他很是欣慰。
尤其是楊清婉勸他對幾人重罰,甚至處以極刑,可見楊清婉的心,確實是都在他這裡的。
當楊清婉最後的話語傳來,李元吉也是有些被驚訝到了。
楊氏與韋氏南遷,進入到他這裡來,這件事在之前,岑文本就已經預料到了,並且還與他說過了,如今沒有想到,這麼快就成真了,楊氏與韋氏就開始行動了起來。
想到這裡,李元吉心頭又滿是冷笑,若是沒有這件事情的發生,他或許是真的會高興,但如今,他可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些家族的人,他已經疲乏了,以家族利益為重,他這個大王,都得靠邊站,這樣的人,即便再有本事,他拿來又能做什麼?
他要任用這些人,然後開始背刺他嗎?為他添亂嗎?
若是楊氏與韋氏繼續待在長安,他還真沒有什麼特彆好的辦法,頂多就是適當控製兩家的貿易。
由於楊清婉與韋?,他也不會對兩家將事情做絕,如今兩族主動遷移過來,他雖然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就大動乾戈,但起碼以後控製,無疑就要方便許多了。
李元吉緩緩看向楊清婉,將楊清婉攬入懷中。
“此事我自會解決,你不要擔心,我也不會讓你難做的。”
兩人緊緊靠著,沒有任何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