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烇並不是沒有想過親自接見一下陳夫人,但以他的身份接見一個來曆不明的商人是非常不明智的事情。
所以他才會想通過劉浩籠絡住陳夫人。
沒有自由身還是太不方便了,好多事情都不能親臨現場去視察,也不知道城外的兩個廠子是什麼樣子。朱厚烇在心中暗暗的想。
這讓他對趕緊鍛造出大馬士革的事情更加緊迫了,當然他也有其他選擇,比如造個望遠鏡什麼的獻上去,但是誰讓造望遠鏡這個事已經被寫爛了呢。
現在鍛造大馬士革還是卡在材料上。
他在府中已經開爐煉丹了10次,但都失敗了。
朱厚烇沒有為一次次失敗而氣餒,因為他已經看見了勝利的曙光,那一爐爐融化的鋼水是不會騙人的,說明溫度已經達標了,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麼更好的去除鋼水中的雜質,提高鋼的性能。
他也知道他再著急,那煉丹爐也隻能三天煉一爐,至於花費多少他已經不在乎了。
所以他還是按照計劃每天鍛煉著身體,給工匠和孤兒們授課。
經過幾個月的科學的鍛煉,他的身體已經健壯了很多,身上已經有了肌肉。
就在朱厚烇要開始一天的工作的時候,一個意外的來客打亂了他今天的計劃。
...
承運殿。
王府三司的主事官都已到齊。
王府三司分彆是長史司、護衛指揮使司、承奉司,分彆對應著王府官體係中的文官、武官和內官。
朱厚烇坐到殿中金台上的王座上,對台下於春來說:“宣楚王的使者吧!”
於春來俯身接命,衝大殿門口的小太監點了點頭,一聲聲通傳聲就響起了。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太監就進了大殿。
“楚府承奉司關同拜見荊王殿下!”中年太監行大禮參拜。
然後就是一番互相問候身體健康的統一話術。
“楚王殿下乃宗室長輩,不知今日遣貴使前來所為何事?”施長史問道。
楚王在宗室中輩分很高,荊藩屬於燕藩一係分支,燕藩從開國至今已經傳了6代,而楚藩開國百年隻傳到了第三代,按照輩分來講,朱厚烇應該喊現在的楚王太爺爺。
“此乃王爺手書,還請荊王殿下過目...”關同掏出了一封書信。
施長史雙手接過書信,卻沒有交給朱厚烇,而是看向了詹長史,趙指揮使和於春來。
這三人都向施長史點頭示意後,施長史竟然直接拆開了信封,在經過一番仔細檢查之後,直接查看起了裡麵的書信。
施長史讀完了之後,神色變得詫異起來了,然後把書信交給了詹長史,詹長史看完之後則往下傳遞,一直等到四個人都看完。
他們小聲商議了一番,才把書信交給了朱厚烇。
朱厚烇就在這個讓人窒息的氛圍裡一直保持著微笑,而關同也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這就是大明藩禁的一部分,沒有皇帝允許,不同宗藩的諸王之間不能相見(同一宗藩的諸王之間相見沒事)。
有什麼事派使者來,藩王和使者的談話時也要王府官各司主事官都在場。
各藩私下裡交往更是被嚴令禁止。
朱厚烇拿起書信看了一遍,發現竟然是新戲的一些唱詞已經傳到了武昌城,引起了楚藩諸王的極大興趣,但一直無法得窺全貌,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遭。
楚王就派使者說此事,請求朱厚烇能夠把戲班子派到楚藩演出一段時間。
說實話,看到這個朱厚烇是有點懵的,他被冊封為荊王之後,和其他宗藩的第一次交流竟然是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