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劉太妃對演示結果的預期並不高,因為這台織機的構造她太熟悉了,就是普通織機寬度加倍,然後再加上一個奇怪的導軌,所以她並不認為這台織機能玩出讓她驚訝的花樣。
而且當她看到朱厚烇坐在織機前準備演示的時候,她心中很是不悅,她以為朱厚烇會找人演示,沒想到他竟然親自上了。
堂堂大明親王竟然像一個婦人一樣織布!
特彆是還當著府中這麼多下人的麵,這要傳出去那還了得!
可是她剛剛已經答應了,所以她一時也不好收回成命,隻是神色變得更加冰冷。
但這一切不悅和憤懣的情緒都在朱厚烇開始演示之後煙消雲散了。
隻見在朱厚烇拉動織機上方垂下來的一條繩子,緊貼在導軌上的梭子帶著緯線“嗖”的一下就穿越了經線跑到了導軌另一頭,然後用緯線器收緊緯線,再拉動繩子,梭子貼著導軌又“嗖”的一聲回到了導軌另一頭,完成了回線。
雖然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但劉太妃還是意識到了這台織布機在效率上的巨大提升。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朱厚烇在那笨手笨腳的的織布,她從十歲開始織布,至今已經織了二十多年布了,雖然入了王府之後隻把織布當做一種消遣,但不妨礙她自認為是個織布的老手,也驕傲於她的織布速度。
但她在織布方麵的驕傲和自信都在此刻破碎了,因為朱厚烇現在的織布速度已經差不多快追上她了。
“大外甥!這也沒快多少啊!”二舅劉長遠不太熟悉織布,傻愣愣的說道。
朱厚烇懶得理他,他把精力全集中在織布上麵了。
而劉太妃卻發出一聲冷哼,直接把朱厚烇趕了下去,她已經無法忍受朱厚烇笨拙的織布手法了,她這一會兒已經看明白了飛梭織布機的操作方法,也有些手癢了。
劉太妃這個行家一出手,情形就又不一樣了,一開始還不太熟練,當熟悉操作之後,劉太妃的織布速度是越來越快,導軌上的飛梭像一隻靈活的老鼠一樣在經線之間不斷的穿梭。
劉太妃一直織了一刻鐘才停下來,她神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織布機,她沒想到不依靠經驗而靠精妙的機器設計,能讓織布的速度這麼快,還能織出這麼寬的棉布出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手使用,她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世上還有如此奇妙的機器。
“兩倍!這台織機至少能讓織布的速度提高兩倍!”劉太妃緩緩的說道。
“兩倍?”大舅劉長壽驚訝的說道,然後他在腦中快速的計算起來。
“如果用這種織機,那一匹布能降低兩成的成本,這兩成可都是純利啊!大外甥,你這實業果然有搞頭啊!”劉長壽激動的說道。
然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著急對一旁的護衛下令:“快去工正所把那些匠戶控製起來,不能讓這種織布機的製造方法外泄,這可是咱們王府的搖錢樹啊!可不能外泄!”
正當他風風火火的驅使下人的時候,卻看到劉太妃正默默地坐在織機前,就湊上前去說:
“我的姐姐啊!這神人給的法子就是好,你就同意大外甥跟著我們辦實業吧!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