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搪瓷盆放在石頭台上,安渝朝著林秋生招了招手,“過來洗洗吧,洗乾淨後就著茶吃點燒餅墊墊肚子,我下午炒肉。”
林秋生詫異地看了安渝一眼,她怎麼好像又不生氣了?
不過,這話他沒有問出口,徑直走到水盆邊洗起手來,洗乾淨手再洗臉,洗脖子。
一遍下來,水變得黢黑黢黑的。
林秋生隨手把臟水往空地上一潑,“有毛巾嗎?”
安渝眯了眯眼,抿抿嘴,一言不發地提來暖水壺和涼水又兌了些溫水。
“再洗一遍。”
林秋生摸摸鼻子,又洗了一遍,很快水變成了灰色。
他還想把水潑在院子裡,被安渝搶先端起來潑進了陽溝裡,然後把暖水瓶裡最後一點熱水倒了進去。
這次不用安渝說話,林秋生主動洗起第三遍。
看著水盆裡正常顏色的水,林秋生看了安渝一眼。
安渝轉身進了廚房,留給林秋生一個背影。
林秋生皺了下眉,怎麼好像又生氣了?
他低下頭,看了眼水盆,又看了眼空地,最後端起水盆走到陽溝邊兒上,把水倒了進去。
這時,安渝一手高粱刷一手提著水桶走到才買的兩口水缸前,開始刷缸。
“小震,帶著弟弟們把魚腥草茶喝了。”
小震“哦”了一聲,帶著小忠和小明走到桌前,一人一杯茶。
林秋生看著麵前四個全新的搪瓷杯,皺了下眉,端起一杯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這是啥?”
“魚腥草茶。”
小震解釋道,“這是主任伯伯給我和弟弟們開的藥,每天都要喝。”
林秋生抿了抿嘴,想起這次被叫回來的原因,忍不住歎了口氣。
他抬起手摸了摸三個兒子的腦袋,“你們坐下來慢慢喝吧。”
說完,他起身走到安渝身邊,擼起袖子,“我來刷吧。”
安渝看了他一眼,把刷子交了出去,然後去清洗那五個小一號的陶罐。
林秋生幾次試圖搭話,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隻能先把水缸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