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思歸神情大動,祁語瞥了他一眼,將斬龍鍘與樂思歸被收走的古錠刀交還。樂思歸默然接過,祁語亦不再多言,轉身引路。
卻在這時,一人跨入囚室,擰眉立目道:“一個也彆想走!”
祁語倏然變色,蔡旌更是驚恐萬分。
來人一身伏龍四海袍,正是屠龍手江念仇!
江念仇奔出署府時,祝、花二人正在城頭與武舜英、還月鏖戰,他見祝從一穩占上風,便徑往鼎沸最甚的水操台去。
不想水操台空有一眾水兵棲遑救火,戰船已被燒毀大半,可己方竟連半個敵人也沒看到。
江念仇召集軍士再三盤詰,才知明明已經“喪命”的蔡旌曾在不久前帶人進寨。他當即意識到這是調虎離山之計,旋即趕回署府。
彼時悟繼之方攜著負傷的二女沿城樓緩緩縱下,而江念仇卻是走的城門入內。雙方一在城上,一在城下,就此擦肩而過,遂有了遲來一步的悟繼之在稍間見到江念仇開啟暗道的那一幕。
江念仇並不知曉悟繼之就是太吾,是以隻叫莫摽梅出麵阻攔;又因祁語是伏龍棄徒,當著其他頭目的麵處理此事空留笑柄,故而江念仇在甬道中與匡銀鉤相遇,並未要他跟隨,反差走了他。
之後才有了匡銀鉤來到暗道入口,竊聽莫摽梅與悟繼之的對話、害死莫摽梅等事。
而江念仇自己則孤身進入囚室,要親手處置這兩個叛徒!
蔡旌審時度勢,立即伏到江念仇腳下:“堂主!都是祁語脅迫了小人,她還給小人下了毒!”
江念仇道:“抬起頭說話。”
蔡旌戰戰兢兢抬起頭,下一刻,江念仇雙手真氣凝聚,一掌拍在蔡旌麵門!蔡旌慘叫一聲,純陽真氣赫赫炎炎,灼爛體膚。隻消五六息,蔡旌便麵目全非,一命嗚呼。
江念仇看向祁語:“你還有什麼話說?”
祁語平靜道:“堂主,屬下曾許諾放此人一馬,但下次再見便是死敵。如今屬下已踐行此約,懇請堂主讓屬下將功折過,再擒回此人。”
蔡旌慘死在她麵前,她仍麵不改色。江念仇吭聲冷笑:“好啊,不過敵人已打進寨來,此人留著無用,你殺了他罷!”
祁語沒有片刻遲疑,拔出兵刃,持刀斜舉:“樂思歸,我已依言放了你,要怪便怪你自己時運不濟。”她施展“伏龍刀法”,步踏九宮,刀口外展,身自貪狼飛臨破軍,橫刀劃出。
貪狼星臨中宮,易有損傷,男子為甚。樂思歸背負斬龍鍘,暫避鋒芒,撤步巨門,同時抽出古錠刀走架。祁語身擰半圈,轉至西南文昌位,手撥刀梢,向右橫拉。
這一方位於女子大吉,祁語移步出刀又爽利果決,待樂思歸轉腕向左崩撩,祁語這刀已砍中他左臂。祁語接著左腳作軸,揮刀劃弧阻止樂思歸換位,自身向東北扣步,複奔貪狼。
這套刀法名義上以九星運臨解讀吉凶,招式步法的變換卻是依著實戰而來,因男女而異,所謂“吉凶”亦是相對攻守雙方而言。女子打法為繞宮遊走,以動製靜;男子則龍潛於淵,守正待機。
而祁語早樂思歸幾年入門,刀法本就勝他三分,出手又搶占了先機,始終據有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