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齊拔出兵刃,將二人圍在垓心。悟繼之未帶兵器,樂思歸晃著鬆紋古錠刀,全未將四人放在眼裡:“憑你們幾個外姓弟子,也敢來碰瓷?”
焦期年道:“雙拳難敵四手,誰知道呢?”他轉對悟繼之道:“太吾,你可彆忘了,你不能用彆派的武功。你要是敢用功法,我們立刻叫來長老,將你逐出小較!”
悟繼之頗覺可笑:“你們把長老喊來,還敢當著他的麵殘害同門?”
“隻要他沒親眼見到,口說無憑,兩張嘴跟四張嘴,你覺得長老會聽誰的?”
焦期年譎形於色,想必便是此事的主謀:“我等先將你趕出去,之後再做什麼,又有誰能知道?我將密謀明明白白地說與你,你又能找誰申冤?”
旁邊的蔣同嘲道:“太吾不如早點置身事外,免得跟著樂師兄一起遭難!”
悟繼之怒從心起:“區區幾個八品,我便是不用武功,又豈會怕了你們!”
他催勁彈身,搶先攻出,焦期年舉刀相迎,一邊對餘人道:“你們去纏樂思歸!”
焦期年說著,刀鋒向前斜掠,悟繼之仰身而避。焦期年逼退悟繼之,反倒緊守中宮,不再上步。悟繼之見他以守待攻,亦謹慎下來,出拳試探,焦期年繞步轉東,誘得悟繼之近身,忽而回手一刀挫出。
幸而悟繼之這招隻是佯攻,他及時側身,捋臂拿腕,正要奪刀,焦期年大喊道:“長老,太吾犯規了!”
“你!”悟繼之趕忙鬆開焦期年,其餘幾人也紛紛停手,齊聲助威。
那龍頭長老數息便至,他看了看幾人,道:“太吾用了彆派的武學嗎?”
樂思歸搶聲道:“太吾沒有!”
“太吾明明用了!”“樂師兄包庇太吾!”“太吾用的拳法我不認識,但肯定不是我派的!”“還請長老明鑒!”
那四人強聒不舍地嚷著,直聽得悟、樂二人磨牙鑿齒。
悟繼之剛才確實用了太祖長拳中的一招,那“探馬勢”在近身纏鬥時突發拿腕,於奪刃、製敵皆有奇效。焦期年身手拙劣,自露破綻,悟繼之下意識便用出來了。
龍頭長老望向悟繼之:“這回姑且算太吾失手,若下次再犯,休怪我將太吾請出小較了!”
悟繼之欲待說出實情,但看那龍頭長老的神色,顯是不會再信他與樂思歸的話。三人成虎,這四人在一起,怕是能將謠言傳遍天下了!
待龍頭長老離去,那四人又攻了上來。這回焦期年更加有恃無恐,他擺把盤刀,身走螺旋,不住在八個方位內繞走,時而拔身出刀,以攻為攻。
悟繼之一麵閃躲,一麵凝神拆解,數合便識破了此人的步法。焦期年用的不是伏龍壇的身法,而是伏龍刀法中的步法。
這套步法以中宮祿存星為軸,要人刀身相合,在貪狼、巨門、文曲、廉貞、武曲、破軍、左輔、右弼八個方位遊走。雖暗合九宮,卻遠遠不及武當的九宮八卦步精妙。
悟繼之隻恨自己沒帶上佩劍,哪怕“殘燈照月”與“君子如蘭”有一柄在此,他也能須臾就破了此招。
現下焦期年占著兵刃之利,又步步緊逼,悟繼之卻連催破、身法、護體一樣也不能動用,縱然滿身是藝,卻苦於施展不開。
樂思歸這邊,同樣陷入苦戰。